第九章 有故事的人二(第3页)
沈沛溪看了看自己空****的手腕,然后说:“到时候送我一对手镯吧,最好是金的。”
白玉城点点头,问蓝媚:“你呢?”
蓝媚托着下巴想了想,倾身到白玉城耳边小声说:“还没想好呢!也许,到时候我会要求你替我做件事。”
白玉城答应。
“什么事都行吗?”蓝媚歪着头,笑问。
“什么事都行!”
3月份的夜风还很冷。
沈沛溪悠悠叹了一口气,望着星空说:“很羡慕电影里那个孩子,他没妈妈,但至少有个那么疼他的父亲。”
“是啊!我们三个都一样,都没父亲!”蓝媚说。
“不!我们不一样的!”沈沛溪说,“你们的父亲离开了,我父亲还活着。可是那个东西,注定一辈子活在监狱里。对我来说,他还不如死了呢!”
“没事的。没了亲情,还有朋友。”蓝媚安慰沈沛溪。
沈沛溪笑了笑,抱起膝盖,对白玉城说:“其实我俩挺像的。几乎所有人都讨厌我们,远离我们,好像离得我们近了,就要倒八辈子霉似的。小强奸犯,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到底是谁的错呢?”
“我已经无所谓了!”
白玉城神情如水。他知道对方叫他那个外号,没恶意。
“你知道我们像什么吗?”
“像狗?无家可归的狗?”
沈沛溪摇摇头,说:“像乌鸦,人人讨厌的乌鸦!”
“乌鸦?”白玉城念叨了好几遍,才说,“的确蛮像的。”
“乌鸦怎么了?乌鸦可聪明呢!”蓝媚试图调节气氛。
“你可不一样!你父母遇上车祸,只是运气不好。至少他们的人生很干净,没有可恶的罪名,附加在你身上!”沈沛溪拧了一下蓝媚的脸蛋,笑起来,“这才几天呀!你个丫头片子,就彻底变了。从‘黑妹’,一下子变成白牡丹啦!越来越漂亮,连我也赶不上啦!乌鸦?你可不是乌鸦!你是一只大喜鹊!”
“你再叫我‘黑妹’……”
蓝媚去抓沈沛溪,两人嘻嘻哈哈闹起来。
白玉城安静地坐在旁边,低声叹息:“乌鸦?我怎么就成了乌鸦?”
蓝媚仍在闹。长发甩来甩去,发丝从他脸上扫过,让他心里痒痒的。他很想鼓起勇气,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但终究还是不敢,只好用力深呼吸,去闻空气中的发香。
过了一会儿,沈沛溪来到白玉城跟前,拍着他的头,说:“走了,小乌鸦!”
白玉城拧了沈沛溪一把:“我不喜欢这个鸟名字!”
他早就发现了,他敢碰沈沛溪,随便碰,就是不敢碰蓝媚,哪怕一下。那令他上火。
“那有什么!”沈沛溪说,“所以我们才要努力啊!努力让自己活得好一点儿,精彩一点儿,才不会被别人小看!”
白玉城觉得那番话很有道理。只是他并未注意,沈沛溪说那段话时,不是看着他,而是看向蓝媚(注:有些细节属于当事人,雷家明并不知道)。
时间来到3月底,天气变得暖和起来。
有一天吃过晚饭,奶奶忽然想起来,那天是葛春花女儿顾楠楠六岁生日。老太太买了蛋糕回来,打发白玉城送过去。
葛春花家跟白玉城家,分列在胡同最南头,两家对门。前者房子翻盖过,气派许多,总共七间,外带一个大院,院子东西两侧,各有两间厢房。
白玉城来到胡同口,见葛春花家大门半开着,便提着蛋糕走进去。
进院子后,他挠了挠头。除了中间的堂屋亮着灯,正房内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