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张跃20(第2页)
可就在这一张难看的脸下,却长着一副好看的身躯。光是坐着,就叫人觉得仪态不俗。
蒋英是临危不惧的性格,多看了几眼,继而转成惊喜,轻声叫:“卢太医!”
卢用向她拱手:“王妃好眼力。”
蒋英激动得想哭。
她转头,哽咽道:“兴王殿下,王聘妹妹,你们看,是谁来了?”
苦命鸳鸯对视一眼,在煎熬中尝到了大旱后的第一滴甘霖。
卢用搭上了王聘的脉,眉头紧皱。
“此乃大寒之物,有损侧妃胞宫。侧妃以后,怕是生育艰难。”
朱祐杬拿出了院正给的第二瓶药,递给卢用。卢用嗅了嗅,道:“好东西。”
说完,便倒出两颗叫王聘服下。
马车里有水。
朱祐杬打开水壶,送到王聘嘴边。
王聘一边吃药,一边听着卢用感慨。
“新君这一招先打两棍后赏颗糖的招数,还真有为君者的风范。”
他在讥讽。
紧接着,他又道:“能给如此珍贵的止疼药,倒是出人意料。”
朱祐杬回答:“药是院正大人给的,依我猜是承了卢太医你的交情。”
卢用听闻此话,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对上朱祐杬一双悲色的眸子:“兴王殿下方才说什么?能否再说一遍?”
朱祐杬不明就里,便又重复了一遍。
他对这个长辈一样的医者充满了尊敬,从来没将之当作下人对待。卢用问什么,他就算不懂也要回答。
卢用的眼神倏然亮了,似发现了什么。他不顾礼仪地抓住了兴王的袖子,眼里现出藏不住的热烈与欢欣:“那么大寒之物,也是院正给的。”
朱祐杬也觉出了点不同寻常来,急促地点头。
卢用大喜:“我与院正共事多年,十分了解他的心性。他虽圆滑世故,可仍存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他常对我说,上医医国,其次疾人,固医官也。要他欺君,实难为之;要他害人,更难为之。是以我猜,他给侧妃服用的寒药,乃是红花。”
在卢用期待的目光中,朱祐杬再次点头。
卢用急忙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取出几根银针、少许药物:“太好了,侧妃娘娘的身子有救了。卢某年轻时曾因医术不精而误过一个人,眼睁睁看着她不能再诞育子嗣。后常常感到愧悔,是而十余年通力攻之……”
卢用口中的她,朱祐杬一听便知是谁。
其实那不是卢用的错,世道艰难,一介大夫如何承担?多情多义者总是自苦,不如铁石心肠者逍遥自在。
但卢用并非只是自苦,他还自强。
他是一个真正的医者,叫身边的人受到了上天最大的馈赠。
……
王聘躺在朱祐杬的怀里,睡着了。
马车内昏暗的灯光,随着车厢的前行,摇曳摆**,显得周遭的一切影影绰绰。
朱祐杬抱着爱人,满心唯有感激。
卢用筋疲力竭,靠在马车壁上休息。
窗外风景变幻,在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后终于行出了北京城。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