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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张跃18(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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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孝昭皇后,乃仁宗朱高炽原配,宣宗朱瞻基之母,英宗朱祁镇之祖母,亦是本朝第一位皇太后。英宗即位时年纪尚小,便是由她摄政,政治清明,国泰民安。

张跃以诚孝昭皇后自比,先不论寡廉鲜耻,光是那一份狼子野心,便叫人心底生凉。

太子到底仍是少年,眼底泛起一阵薄薄雾气,是将落未落的泪,散在冷白的月光下。

“诸位,父皇不幸崩逝,乃是疾病所致,太医院诸位太医早有定论,与兴王侧妃无关。至于母后……”

太子神情黯淡,没有一丝颜色:“父皇早知时日无多,于昨日召刘健、李东阳、谢迁等几位重臣入乾清宫接受顾命,命传位于皇太子,并嘱托诸臣辅佐在侧。未又言明,叫母后摄政。圣谕在此,谁敢不从。若有二心,便是谋逆造反的大罪!”

说罢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圣旨,高高举于头顶。众禁卫见了,无一敢抬头仰视。俱都跪下,山呼新帝万岁。

太子还未登基,已使众人倒戈。连万岁都喊了出来,张跃杀王聘已是无望。

她好恨,恨得咬牙切齿。恨自己生出一个胳膊肘儿往外撇的好儿子,帮着外人对付自己。

她甚至不知道,太子与兴王一家是如何熟识的。

与太子交好,纯属意外之喜。

王聘也是在火中逃生后的某一日,偶遇的太子。

初时,她对太子没有好感。仇人之子,有甚可以相谈。

行礼之后,便要离去。

是太子叫住了她,说:“你们,很好。”

她不知道太子所说的“很好”是何意,便问:“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太子瞧着她,认真道:“人人都畏惧本宫的舅舅,只有你们敢出手打他。”

王聘疑惑:“听太子之言,似乎不喜国舅。”

太子年少的脸上现出无奈:“本宫并非不喜,而是厌恶。无奈万事可选,亲人却不可择。本宫虽为太子,亦有许多的身不由己。”

伦理纲常像只巨大的牢笼,而他是只被困其间的小兽。

孤独又可怜。

王聘在太子的身上,看到了与传闻截然不同的一面。

他感到无能、无力,悲哀之下用荒唐行径来伪装自己。臭名昭著之下,太子藏着一颗柔软的内心。

回到秋实宫后,王聘便将此事告知兴王。兴王一直懂得王聘所想,决心与太子谈一谈。

原来那日投掷包子之人,就是太子派来的。

太子欣赏兴王的正义与孤勇。兴王钦佩太子的侠气与仁心。

叔侄二人,相见恨晚,相谈甚欢。

兴王有事相求,太子无不答应。

他希望,父皇能在死前,知道错爱的真相。

今日王聘公然前来,乃是有太子在背后撑腰。

太子明理,是她最大的倚仗。

皇后已然败了。

可她不甘心,她要挫一挫儿子的锐气。

她要叫儿子知道,除了她没有人真心待他。

包括,他那已逝的父皇。

她向那小内侍使了个眼色,内侍立即明白。他往前爬几步跪在太子脚下,说出了几句石破天惊的话。

这几句话,足以改写太子朱厚照的一生。

也足以改写整个大明皇朝的命运。

张悦的悲剧,在此刻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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