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张跃5(第3页)
张鹤龄是她的弟弟啊,大明的国舅。那帮杂碎,竟敢联合起来参他!
她不能容许这样的事发生,找出一根绳子悬在了梁上。
绳子长长地挂下来,晃晃悠悠。
张跃的心,也跟着晃晃悠悠。
她的脸上挂满了泪水,案上写着诀别信,字字大义,哭诉自己的失责。
她的确失责。
作为皇后,一心只知与奶娘较量,并利用职权,一次又一次给予娘家方便。
爹娘死后,她对两个弟弟宠到了极致。有什么事,都是她这个皇后姐姐兜着。
时日一长,俩弟弟就触摸到了她的底线。
她的底线就是——
没有底线。
什么乱纪的事儿,他们都做。他们毫不惧怕,随心所欲。
张跃的信写得沥胆抽肠,叫人动容。
她把所有的过失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说自己教弟无方。怕皇上在前朝为老臣们逼迫,君威受损,不如引咎自尽,保全皇上圣誉。
人已经派出去了,就看何时能将皇上请来。
她等啊等,盼啊盼。盼得眼睛都直了,终于见到皇上匆匆而来。
她揩了一把鼻涕,将脖子套进了绳索里,然后脚用力一踢,凳子便“骨碌碌”地滚远了。
朱祐樘眼疾手快,抱住了她的腿。跟在后面的李广扶好凳子踩上去,割断了悬挂的绳索。
朱祐樘心疼得脸都僵了,下唇不住地发抖:“皇后,你这是何苦?”
出去端茶的宫女恰到好处地进来,将茶具一放就奔到主子面前跪下:“皇后娘娘,您怎么这般想不开?方才奴婢劝了那么久,还以为您想通了……”
“想通什么?”朱祐樘忽然道。
宫女早就得到张跃授意,说起谎话情真意切:“皇后娘娘说,不能叫皇上为难,更不能让皇上日后为人指点,影响多年仁厚的声名。所以她决定自绝,以己之死保圣威不堕。奴婢劝她,说皇上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皇上喜欢会说、会动、会笑的娘娘,娘娘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在宫女一番颠倒黑白的言论下,张跃由纵弟行凶的加害者,变成了被朝臣逼死的受害者。
且张跃再一次演绎了“我爱皇上,爱到不惜牺牲自己”的戏码,引起了朱祐樘对往事的无限遐想。
顺着宫女的目光,朱祐樘看到了张跃亲笔写的诀别信。每一个字,都叫朱祐樘痛得无法呼吸。
他亲吻着张跃脸上的泪水,既怜且爱:“皇后,你怎么这么傻?”
张跃在他眼里看到了深藏的情欲。
一个自小缺爱的男子,永远都抵挡不了一个女子似火的深情。
朱祐樘拥紧了她,恨不得拥得更紧一些,将她按入骨髓,嵌入血液。
宫女很是有眼力,默默地退下了。
殿内的温度,渐渐地高了起来。
朱祐樘俯身,唇印在张跃的脖子上。
张跃身子一颤,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