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偷梁换柱(第3页)
在梁芳的嘴里,张跃被塑造成了一个饱受迫害,又刚毅不屈的女子。这小女子还会察言观色,借助一切可以借助的势力。
这不就是第二个朱祐樘吗?相似的命运,相似的抉择。如一颗浮萍遇到了另一颗浮萍,诉说着游**的孤苦。
朱祐樘心里好乱。
他很想快点知道真相。
但换班的时间已过,不能贸然闯入秀苑。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天亮。
等,并不意味着干等。一边等,还要一边筹谋。
得阻止父皇与四弟见面。
一滴蜡油滴到了桌面上,朱祐樘脑海里灵光一现。
要想脏污不为人注意,去除并不是唯一的方式。还可以物遮掩,将之深埋。
他还有两个皇弟,被邵妃教得不像话。若他们惹出事端,可以暂且将父皇的视线吸引过去。
“最近五弟、六弟在做些什么?”朱祐樘问。
梁芳瞳孔巨震。
像,太像了!
三皇子与张跃简直就是天生一对,性子像,思考问题的方式更像。
他绞尽脑汁,想好了一堆话术,以期既能让三皇子接受张跃的法子,又能做到不着痕迹地引导。
毕竟凡事做得太刻意,会招人怀疑。
他以为自己与张跃是战友,各自提供各自的价值。然而他的价值还未发挥,三皇子就与张跃达到了最佳的默契。
也好,省得操心。
梁芳规规矩矩地回答,一肚子坏水藏得严严实实:“还是老样子,斗蟋蟀,捉弄宫女内侍,有时候上树掏个鸟蛋,把绳子绑在母鸟的腿上。五殿下还好些,邵妃娘娘训斥一顿就能安静几天。六殿下么,毫不在意自己皇子的身份,得过且过,一天到晚尽给皇上娘娘惹事儿。”
“啊,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来,“六殿下最近好像托人从宫外搞来一些漂亮的麻雀,正训练着呢。上回王姑娘干活的时候,六皇子还想叫麻雀啄她,幸好四殿下及时制止,救下了王姑娘。否则轻则受伤,重则容颜受损。”
朱祐樘抓住了重点:“那些麻雀很凶吗?”
梁芳十分上道:“重金买来的自然与寻常的有所不同,但也只是一般的凶。要想闹出大事,吸引皇上的注意,难。”
“那就将其中一两只换成伯劳。”朱祐樘轻描淡写。
伯劳,候鸟,性凶猛,喜掠食。嘴大似鹰,尖而利,腿脚强健,趾带利钩。个小,与麻雀相似,寻来颜色相近的混在其中,他那不成器的弟弟未必看得出来。
就算看出来了也不要紧,栽赃嫁祸图的就是人证物证。任凭弟弟说破了天,也没人会信。
“时间仓促,此事就交给你了。梁公公千万不要告诉本皇子,你进入司礼监这么多年,一点人脉与手段都没攒下。”
梁芳腆着笑脸:“三殿下有令,臣怎能畏难。一定尽心竭力,为三殿下分忧。”
“记住,手脚要干净。”朱祐樘叮嘱,“另外,别闹出人命。”
“臣记下了。”
离开的时候,梁芳神清气爽。
与聪明人谈交易,顺得就像在丝绸上起舞。
东厂不缺高手,梁芳吩咐下去,叫人连夜出城,去搞两只伯劳。抓、买、偷、抢,方法不论。伯劳的选色,得靠近麻雀。
另外,还得多准备一些蜥蜴。
伯劳食小兽,蜥蜴为饵。
东厂的那帮亡命之徒,把任务看得比性命还重。天还不亮,就将所有的东西准备齐全。
在六皇子呼呼沉睡之际,笼子里的鸟儿被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