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求娶佳人（第2页）

我有意指点他，道：“如今的东厂，不比往日，你要多留心点，尽己所能当好差事。”

我的本意是为他好，这一句话实实在在是想帮他。他是我扶起来的人，旁人眼里安喜宫与东厂是一体的。我好，他就好；我若有一天出了事，他这提督也就当到头了。

然而人站上高位总会膨胀，生出不可一世的心态。当初的尚铭如是，梁芳亦免不了俗。

我没想到好心的一句劝告会让梁芳生出一股屈辱感，继而以为我对他不满。回去后又胡思乱想，生怕我在皇上耳边吹风，摘了他的官帽。

又或许早在这之前，他就已经生出了旁的心思。

我的身体衰败是不争的事实，他得找个新的靠山。否则就他那点本事，迟早被罢免官职。

可笑，我还把他当作心腹。

老迈的身子拖垮了我的思考力，同时也使我双眼昏花。我看不清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更没有想到他会背叛我。

真相总要早点查清，我叫芊芊去请两位皇子。

芊芊与我默契甚深，无须赘言她便知道我想找的是谁。

先来的是四皇子，他一边行礼一边叫我母妃。

我让他坐下，开门见山地问：“秀女之中，你看上了哪家姑娘？”

一开始他还支支吾吾，受不了我言语刺激。我对他道：“你再迟疑，好姑娘就要被你皇兄挑走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母后可不会夺人所爱。”

他这才着急，道：“孩儿喜欢张家姑娘。”

“张跃？”我反问，“你喜欢她什么？”

“大胆，果敢。只有她，敢把播种地选在乾东五所。孩儿趴在墙头打量过她，身段婀娜，想来长得也不会差，面覆头纱，大家闺秀之风。”

祐杬是个怯懦、优柔之人，张跃吸引他的特质，正好是他自己所没有的。

我继续问道：“可有派人，与她搭讪？”

祐杬红着脸道：“自是有的。”

“说了什么？”

“五弟、六弟欺负她，故意大声地取笑她，还冲她扔石子儿，在她刚种好的地上乱踩踏。孩儿派了个内侍，告诉她别难过。”

我不禁扶额。

老五老六各有各的顽劣。一个被邵妃宠坏，另一个在邵妃不闻不问的前提下，如同野马脱缰，随心所欲。两个凑在一块，能唱一出大戏。

老四，则忠厚得过了头。

他派人安慰张跃，无异于此次无银三百两。他的心思，张跃如何能猜不出来？

张跃被选上的胜算，很大。

凶手，不是她。

那么接下来，便要探探三皇子的口风了。

我想知道王聘，究竟是不是个表里如一的人。

在所有的皇子里，朱祐樘对我是最恭敬的。

恭敬，代表着疏离，也代表着畏惧、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