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互许终身(第1页)
第182章互许终身
第三日,朱祐樘来到了万安宫后头。
王聘耳力极好,还未等他靠近,便听到了脚步声,问了句:“谁?”
朱祐樘奇异地红了脸颊。
王聘的声音并不好听,甚至有些沙哑。他听得出来,她受了风寒。
最后一天,她不想背上畏苦躲懒的名声。即使身子不适,也在勉力支撑。
他愈发敬重她。
他尽量平缓了语调,用这辈子都没用过的温柔语气对她道:“是我,朱祐樘。”
直接报出名字,消弭身份带来的鸿沟。
他想告诉她,这一刻,没有皇子、秀女,有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前来见他喜欢的姑娘。
王聘听得懂他的意思,羞赧地低头。碍于礼法,始终没有转过头去。
她背对着他,想象着他俊朗不凡的脸;他看着她的背影,想象着她明媚动人的笑靥。
两人就这样站着,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脱离了波谲云诡,暗潮涌动的感情是多么美好,不用各怀心事,互相试探。王聘握着锄头大汗淋漓的模样看在朱祐樘眼里,是活色生香,又勾魂摄魄。他恨不得张开嘴,咬一口她的后颈。她像一锅迷魂汤,散发着致命的**。他甘心情愿被迷晕,并沉溺在这别样的欢愉里。
原来这就是爱的感觉,不必轰轰烈烈。有些感情微妙,如饮琼酥,初时只有丝缕的甜蜜,渐入佳境后便醉了。
缺爱之人,极度渴爱。
朱祐樘面色冷漠,实则内心藏着一团火。
他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豁达,要想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太难。佛语四相,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他一个也摆脱不了。
站得再高,心底依然是自卑的。
一边往上爬,一边怜悯自己。
多少次他看着罩在躯体上的那身华服,都觉得不大真切。好像一个金碧辉煌的笼子,罩住了一只困兽。
他所短暂拥有的,随时都有可能失去。
他不是良驹,也不是雄鹰。
他时刻提醒自己不过是一条爬虫,要么无人问津,要么为人厌恶。
王聘的示好成功地点燃了朱祐樘心中的那把火,将自己彻底地烙在了他的心头。
朱祐樘就站在墙边看她,看她熟练地往地里撒着种子。偶尔他插几句话,问她种的是什么。
她不躲不避,说是雏菊。
风儿徐徐地将她的话吹进他的耳朵里。
“我娘说,雏菊是月老的信物,等到花开遍地的时候,播种之人就能收获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