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功成身退（第1页）

第179章功成身退

对付汪直，需要师出有名。

汪直打了胜仗，得饶人处不饶人，上奏弹劾副总兵朱鉴等人玩忽职守，以致虏寇入境杀三十四人而去，使朱鉴被逮至京师下狱，法司论罪坐斩。

此事成了东西两厂一决胜负的导火索，也给了尚铭十分的勇气。

汪直树敌太多，且手段太过凌厉，一旦被他揪住了辫子，结局就只有一个。

人心惶惶。

人谁无过，都怕极了汪直。以往他在京中，筹谋得当，恩罚并施，一边除异，一边结党。他两面三刀，却又面面俱到。

谁都恨不得让他去死，可谁都对他无可奈何。

但现在形势不一样了。

汪直一门心思全在驱除外敌上，他每天看的最多的，不是兵书，就是地图。京中的势力，自然而然也就疏于管理。

汪直的败，成了必然。

原本汪直积威甚久，无人敢出头。

但他弹劾朱鉴等人在前，弹劾左参将卢钦、右监丞杨雄在后，又有尚铭“造势”，引发更大恐慌。

辽东巡抚郭镗，成了尚铭手中把玩的第一只出头鸟。

他上奏，称汪直与辽东各位官员共事以来，互生嫌隙，水火不容，内斗严重，并因此贻误战机，加重兵马伤亡。

紧接着奏疏一封接着一封，呈到皇上的御案前。

弹劾汪直的官员，多不胜数。

事关汪直，皇上心中虽有决断，却仍然来了安喜宫，询问我的看法。

我抚着椅靠，听着朝臣们对汪直的杀意，不急不躁，不担心，更无半分忧虑：“皇上已有打算，便按皇上的意思来。臣妾不过是一介妃嫔，无权干涉朝政。”

“汪直权势太重……”皇上的话才刚起头，我便知晓了他的意思。

汪直功高震主，任何帝王都容不下他。

无关气度，只关江山安宁。

无论是汉武帝还是唐太宗，乃至本朝太祖太宗，没有一个明君，手中不沾忠臣的鲜血。

位高权重，杀伐是必经之路。江山太重，一人之力太过弱小，为了守住祖宗留下的基业，求一个绝对的安稳，帝王必须狠心，不得不灭掉一切有可能对江山不利的存在。

他当然相信以前在我身边，侍奉如孝子的汪直。

可人心易变，在外领兵多年的汪直，叫皇上生出了不确定来。

退一万步讲，就算汪直没有震主之心，难保他手底下无人撺掇，届时帝王为权臣所控，便是另一种局面。

从古至今，平衡是最佳维稳之法。

汪直的全能与无敌，打破了这种平衡。

所以，不是朝臣容不下他，而是皇上容不下他。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为他求情。

皇上凝视着我平静的脸，有些不解：“贞儿，这不像你。”

“啊？”我抬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