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疑心难消(第2页)
让我想到了越王勾践侍吴王。
在朱祐樘的照顾下,祐杬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我心中欢喜。
没有什么,比祐杬的身子更重要。然而,某天内侍忽然来报,说四殿下腹痛不止,吐了满床。
再问,内侍又说,四殿下房内恭桶的秽物里,染了鲜血。
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一定是朱祐樘,除了他没人会有这样的野心。
越王勾践在获得吴王信任回故国后,勤练兵马,率众而起,攻破吴都,迫使夫差自尽。夫差临死都不敢相信,对自己那样忠诚顺服的一个人,怎么会有反心,又怎能蛰伏那么久。
朱祐樘无疑是第二个勾践!
我的声音已然发抖:“召太医了吗?”
内侍回答:“已经去叫了,想来应该在路上了。”
我疾步往祐杬房中走去,因为腿软而跌了一跤。芊芊将我扶起,揉着我的膝盖:“娘娘,还疼吗?”
我点点头,又摇头:“不,本宫不疼。本宫要立即见到祐杬,否则不会安心。”
“您的腿,分明肿了。”芊芊关切道。
我岂能不知,可事有轻重缓急。祐杬现在出了事,我坐立不安。
伤痛令我的速度变慢,以致我赶到时,正好瞧见朱祐樘在喂祐杬吃药。
祐杬反抗着,样子十分痛苦。而朱祐樘却一脸沉静,捏着祐杬的下巴逼他喝下去。
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大喝一声:“朱祐樘,你在干什么?”
他看见我,容色淡淡:“回母妃的话,孩儿在喂弟弟吃药。”
“还不快放下!”
他没有听我的话,灌药的动作更猛。
我立即吩咐左右:“去,将三皇子手中的药碗夺下来!并将他押起来,本宫要好好审问!”
朱祐樘并没有受我的话影响,松开了捏着祐杬下巴的手。
“幸好,药灌得差不多了。”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任由内侍将他制住。
我跌跌撞撞来到祐杬床前,心疼地抱住了他。并叫人速速拿开温开水,为祐杬催吐。
朱祐樘急道:“不可。”
我坚持己见:“拿温开水来。”
朱祐樘辩解:“母妃,孩儿是为了弟弟好。”
为弟弟好?这样的理由,他怎么说得出口。他是不是以为皇上只有两个儿子,只要死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就能继承皇位。所以恶向胆边生,做出这样残忍恶毒的事情。
后悔不已之际,院正进来了。
他跑得一身是汗,气喘吁吁。
我免了他的行礼,让他先来给祐杬把脉。又叫人拿来朱祐樘为祐杬准备的药,给院正过目。
院正看着碗底残留的一点药汁,伸出舌头尝了尝,然后垂首思考了一会儿,对我道:“四殿下,没有大碍。”
我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院正又重复了一遍:“四殿下没有大碍。”
“这怎么可能?内侍说他腹痛不止,马桶里还有鲜血。”
“容臣去瞧一瞧。”
“去吧。”我心中忐忑。
须臾,院正回来,脸上神情更加确定:“四殿下贵体无虞。他患的,乃是蛟墙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