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难产而死（第3页）

“记得把东西带上，那是本宫送给采华的嫁妆。往后你若敢对采华有半分不好，本宫定饶不了你。”

“微臣谨记皇贵妃教诲。”

他毫无留恋地告退，离去。

芊芊嘴快，在我耳边小声道：“奴婢瞧着，卢太医有些怕汪公公。”

我轻轻笑：“以后，怕他的人会越来越多。”

纪莲生下的，是个儿子。

皇上不喜他，随意取了个名字——祐樘。还封死去的纪莲为淑妃，以示抚慰。

并趁着流民心之所向之际，完成了流民的入籍与返籍。另设郧阳府，予以抚治。外又置湖广行都司，增派军队防守。

他很少去见这个唯一的儿子，交给老太监张敏与一乳娘抚养。

又过一年，蒙古西部首领癿加斯兰、满都鲁等人领兵侵犯韦州。

皇上问：“谁可带兵？”

大将朱永请兵。

皇上对他殷切叮嘱：“务必收回河套。”

朱永善于排兵布阵，大败敌军，蒙古人狼奔豕突，好不狼狈。满朝欢庆之时，皇上却闷闷不乐。

汪直提着个壶，徐徐添茶：“皇上可是为河套未收回而烦心？”

皇上侧眼看他：“你有何话想说？”

这两年，汪直已在不动声色间展现了远超常人的手腕，皇上对他，愈发倚重。

汪直道：“臣有幸看过兵部掌管军务的王越王大人的文章，觉得其是个人才。他带兵的能力，不逊于朱永朱大人，尤其是那股子‘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冲劲儿，叫人心生佩服。”

“哪篇文章？”

“有数篇。”

“在哪儿？”

“在臣的脑袋里。”汪直弯下腰道，“臣背给陛下听。”

皇上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再无之前的郁色。不时地点头，显然是深以为然。

“来人，宣王越入宫。”

王越出征，已成必然。

尚铭与汪直并排走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投在地上。

尚铭若有所指道：“小汪公公还看得懂兵法，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汪直谦卑道：“略懂一二。”

尚铭眯着眼，看着远处的天：“但愿此战王大人能胜，本官在这里先祝小汪公公早日高升。”

汪直回答道：“升不升的，不要紧。咱们做臣子的，最要紧就是要为皇上分忧。”

他气定神闲，仿佛笃定此战一定大捷。

尚铭“哼”了一声，拂袖远去。

汪直听到极轻的两个字——“佞臣。”

他想了想，觉得尚公公没有说错。他的确是一个佞臣，做的事令人发指。最残忍那一桩，当属处置纪莲。

但他不悔。

他笑了笑，一个人自言自语：“若可以，谁不想当贤臣呢？然忠诚良将束手束脚，顾虑太多，所以有些事，必须由佞臣来做。人人都怕遗臭万年，披着个羊皮也要当忠臣。汪直是个阉人，无谓身后骂名，便由我，来当这个佞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