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难产而死（第2页）

汪直听清了。

她说的是——

你、杀、了、我。

汪直继续笑，用他那稚嫩的声音答：“臣忠心得很，不杀娘娘。”

说完，又堵上了纪莲的嘴。

纪莲陷入无边绝望。

她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没想到遇上这个疯子。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似烈火灼烧般的疼，却又被药吊着气与神。她想起汪直讲过的种种酷刑，惧意已达巅峰。

汪直总是不紧不慢，仿佛天塌下来也不怕。

他歪头的样子，可爱极了。

“卢太医，要不要我来帮忙？”

卢太医哪敢答应，看见他怕是手要抖，忙不迭地拒绝：“我一人可以。”

汪直从卢太医的表情中大概猜出了他的心思，也不难过，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等着卢太医忙完手上的活。

终于，卢太医好了。

汪直过去道：“成功了？”

卢太医道：“运气好。心头血采到了，皇子亦平安无事。”

汪直摸了摸皇子的脸，像一个大哥哥：“卢太医谦虚。”

“那我就先去给皇上解蛊了。”

汪直正在哄孩子，笑容纯净得像山上的清泉：“嗯，这里就交给我。”

卢太医步伐匆匆。

待屋子里只剩下婴儿的啼哭声时，汪直收敛了笑容。他叹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

“面目可憎啊。”他在心里道。

“只要皇贵妃娘娘不嫌弃就好。”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两日后，汪直回了安喜宫。

“事儿都办妥了？”我问。

“嗯。”他规规矩矩答，“纪妃已死，外人只道是难产。”

“你做得很好。”

“全靠娘娘栽培。”

他在皇上身边待了一段时间，已经很会讲场面话了。对我，亦是既亲密又疏离。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置的纪莲，他没有告诉我。皇上那里，却隐瞒不得。甚至，那本就是皇上授意于他的一桩差事。他如今好好地站在这里，说明皇上很满意。

汪直离开的时候，卢太医刚好进来。

我分明看到卢太医见到汪直的那一刻，身板绷得笔直。

他入得殿内向我禀告：“皇贵妃，皇上体内蛊虫已毁。只是身体暂时有些虚弱，调养一段时日即可。臣已留下药方，太医院每日负责煎药。”

他是来向我辞行的。

我有些怅然：“不再多留几日么？”

他只有一句：“采华在等臣。”

我还能说什么，唯有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