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报复皇上（第3页）

带着血。

是杀害太子的凶器。

她最后一次逼我：“皇贵妃娘娘若再犹豫不决，奴婢便拿这把刀抹了脖子。”

我想要知道她的动机，她的目的，她的一切，握住了刀柄。

“好，我认！”

她整张脸都变得愉悦：“我就知道，皇贵妃舍不得奴婢死。”

我感受着刀上浓重的血腥味儿，看着她疯癫之状：“我认可以，但我不想败得不明不白。我虽不是绝对的好人，但自问与你有怨。你对我的恨意，从何而来？”

她舔了舔唇道：“奴婢从未说过，皇贵妃与奴婢有怨。相反，皇贵妃是个真实的好人。奴婢在宫中见过许多人，矫揉造作，戴着面具过活，愚蠢又可怜。且贪欲无尽，一肚子坏水。远不如皇贵妃，让人远观而生亲切。”

“那你又为何……”

“要怪，就怪你爱错了人。”说起皇上，她满目含憎。

我这才恍觉，原来她报复的竟是皇上。

从邵妃的孩子到太子，她伤的始终是皇上。而栽赃于我，不过因为我是皇上心头的最爱。

她看着我脸上的震惊之色，生出丝快意：“奴婢还有件事儿瞒着皇贵妃，今日与皇贵妃共诉衷肠，甚是投缘，决定一并告知。皇贵妃可知，大皇子是怎么死的？”

“自然是被废德妃之父张敬……”说到一半，我心下毛骨悚然，再结合纪莲的表情，我颤抖着道，“莫非是你！”

她眉眼弯弯：“皇贵妃总算醒悟了。奴婢不过略施小计，就让大皇子从城墙上飞了下去。‘砰’一声，摔成了烂泥。尸体周围的血花，该有多美啊！”

我几乎不敢相信。

为什么？真相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恨张家恨了许多年，皇上甚至还诛灭张氏全族，到头来，竟是恨错了人。

纪莲狰狞的笑容就在眼前，我的手微微发抖，多想一刀捅穿她的喉咙，看着她咽气死去。然而皇上的蛊未解，滔天的恨意都被封存。

在孩子的血海深仇与皇上的安危之间，我轻易地选择了后者。

对不起。

祐安。

我不配做你的母亲。

心中的泪水早已泛滥，我强忍着不让自己在敌人面前软弱。

我告诉她我的答案：“只要你给皇上解蛊，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咬着牙低叫：“为什么？为什么要对那个昏君这么好？他昏庸残忍，不值得你的深情！”

“值不值得，我自有衡量。”

她的下唇咬出血来：“你如此坚决地爱他，可他却不一定坚决地爱你。皇贵妃，我还要告诉你另外一个秘密。”

“洗耳恭听。”

她冷笑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噬心蛊亦如此。爱意坚定之人，不会轻易中蛊。如果朱见深那个昏君能够像皇贵妃这般坚定不移地深爱，绝不会被素秋种蛊成功。所以，从他中蛊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他对你的爱，没你想象中那般美好。”

我当然知道，否则素秋怎能得手。

及冠那一夜，皇上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