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报复皇上（第2页）

我跪坐在太子面前，叫汪直去请皇上。

太子在我的宫中出事，我脱不了干系。

唯有早点抓到纪莲，才能给出一个交代。

十岁的汪直把小手放在我的肩上，似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如同我以前拍他。

这动作是安抚，是信任，是关怀，是沉默的爱。我扯出一个笑容，道：“本宫没事。”

他这才绕过屏风，迈步出去。可只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面如平湖，眼神却出卖了他。

“怎么了？”我警觉道。

“贤妃娘娘来了。”他顿一顿，补充道，“贤妃娘娘的身边，还跟着纪莲。是纪莲向贤妃通风报信，如今已至安喜宫。”

我也曾身为人母，知道孩子是母亲的软肋。祐安从城墙摔下去的情形，一次次在梦里出现。

太子死得同样凄惨，贤妃如何禁受得住？而比这更让人焦心的，是我的清白名声！

纪莲打定了主意，要我背上残害皇嗣的罪名。哪怕，赔上她自己。

汪直在一边催促：“娘娘，怎么办？”

他眼中的戾色让我怀疑，他要把太子毁尸灭迹。

我在来回踱了几步后平静了下来，心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心中更是存了一份好奇，想要看看纪莲打算如何演戏。

帘子摆动，柏贤妃已经进来。

她顺着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儿，奔到了榻前。眼前的一幕让她肝肠寸断，捂着心口倒在了地上。她浑身抽搐，张着嘴一声也逸不出来。

她不再是亭亭玉立的莲，所有的高洁都随着她的心死了。她像被人折断了摔进烂泥里，身上再无一丝生气。

她甚至来不及问凶手是谁，就被残酷的景象打倒了。她用手一下一下拍着坚硬的地砖，手心里沁出密密麻麻的血珠来。

我叫人扶她。她伸出一个手指指着我。

我摇了摇头，告诉她三个字：“不是我。”

然后走到纪莲面前，一掌掴下去。

纪莲唇角流出了血，却不慌不忙，以右手拇指擦掉，送入嘴里尝了尝。

妖孽！

我扼住她的脖子，逼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靠近我的耳朵，缓缓道：“皇贵妃派人气势汹汹来抓奴婢，想来是知道了一切。奴婢给皇贵妃两条路走。一是承认太子为你所杀，奴婢便解了皇上身上的蛊；若不愿承认，大可立即杀了奴婢。只是这噬心蛊认主，奴婢死了，天下便无人可解。皇贵妃娘娘可要考虑清楚。”

她仗着我爱皇上，明目张胆地威胁我。

我狠狠地掐了一把手背，强迫自己冷静。

人越是得意之时，防守便越松泛。纪莲唇边含着的一抹笑意，证明了她非无懈可击。

我斟酌着，与她周旋：“只有这两条路吗？你该知道本宫深爱皇上，绝不会置皇上不顾。可这第一条，却也有诸多破绽。本宫要害人，非得在自个儿的宫里？不但把太子带来，还让他死在自己的**？你以为，皇上会信，满朝文武也会信？”

她冷笑：“奴婢也不想这样的，是皇贵妃娘娘逼我。奴婢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出此下策。原本并不想这么快就杀了太子的，可一想到传闻中皇贵妃年轻时种种决绝狠辣的手段，奴婢就免不了心惊胆战。痛定思痛下，奴婢只好出此下策。至于证据，奴婢这里有。只要皇贵妃配合，杀人凶手便是你。”

我瞥见了她藏在袖中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