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事有蹊跷(第3页)
她摇头:“不是这样的,娘娘有自己的苦。娘娘心中有事想不明白,才会举止反常。”
她轻轻一叹,唤了我的名字:“贞儿,我们相识多少年了?”
我想了想,道:“我从十六岁便认识你,情分已超二十载。”
她顺着我的话道:“二十余年的情分,有何不能坦言相告呢。我马上就要去守皇陵了,再也无法陪着你。贞儿,告诉我你的难过,你的忧伤,我虽不一定能够开解,却愿意做你的倾听者。我怕我走以后,再没有人能听懂你的心事。”
我在她身上找到了一种依恋的感觉,就好像姐姐还在。
对她的信任已超越了友情,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亲情。
甚至,对我嫡亲的兄长,我都是疏离而带着防备的,唯有对着姐姐与采华,我愿意**自己的心声。
我将在意之事道出。
“皇上意志坚定,不会轻易为催情药物所扰。我了解他,所以对素秋侍寝如鲠在喉。他一定是在某一瞬卸下了心防,才会被素秋趁虚而入。因此这个机会,是皇上给的。”
采华一惊,紧紧地拥住了我:“可是皇上待你之心,也是真的。方才他对你说的话,我全听到了。与其一个人胡思乱想,不如去问问。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
我粲然一笑,不知是在讥讽自己还是讥讽这弄人的命运。
“哪有什么误会呢,不过是我拒绝在及冠那日陪他。他面上虽一副不惧流言的样子,心中却是在意的,在意旁人说我们是母子,在意自己比我小十七的年纪。所以及冠礼,对他意义重大。他等及冠等了好久,这意味着他是成人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冷静而理智的决定,在我面前,也再不是小儿。他为我准备了惊喜,想在昨夜与我分享。但是我却弃他而去,使他心生一丝怨怼。”
“就是这丝怨怼,让素秋钻了空子。”我不停地流泪,泪水默默地滴在采华的前襟,“采华,我该怎么办?”
她疑惑道:“素秋不过是一个宫女,哪来的催情香呢?派人查过了吗?”
我点头:“查过了,无迹可寻。她在临死前说,被太监折辱了许多年,所以我想那催情香,可能是从某位太监那偷出来的罢。”
她又道:“我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贞儿,你能从头到尾讲一遍吗?”
我给她讲了时隔多年我与素秋的第一次见面,乃是素素促成。素素说,素秋被迫与老太监结为对食,求我下令,将素秋救出苦海。
听到这里,采华打断了我:“停,贞儿,你再说一遍。”
我没有再说,因为我已经明白了是何处不妥。
素秋受了这么久的苦,素素却在跟了我三年多后才开口。素素的性子我多少了解,不是能藏得住话的人,所以过去的时光,素素或许不知道素秋在哪里,又或许明知素秋的去处,却不知道她所受的屈辱。
素秋只是一个宫女,她过得如何没有人会在意,哪怕死了,也只是在册子上抹去名字而已。
因为微不足道,所以无人查她。
她在来安喜宫之前发生了什么,是揭晓一切的关键。
采华肯定道:“素秋没有告诉你实情。贞儿,你不能不明不白地沉沦下去。”
采华一席话,令我醍醐灌顶。
我必须振作,才能查出更深的真相。
我是个果决之人,当晚就去了案卷室,翻阅素秋被景霜惩处后,去过哪些地方。再从中分析,会碰到哪些人。
所有有可能欺负过素秋的人,都被我关在了刑房,严刑拷打,势必要问出点儿东西。
一夜过去,得到证供数张。
一些太监交代了自己的兽行,令人见之发寒。我察觉到一个奇怪之处,那便是太监们似乎只欺负素秋。
就在这时,他们不约而同地给了我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素秋为人胆小,比任何人都要怯懦,是以他们柿子挑软的捏,且这么多年未曾受过她的报复。
这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