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趁虚而入（第3页）

小轩子能得采华器重，想来是个实心眼儿的。他看看采华，看看我，最后瞳孔一缩，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

我直觉有异，采华也瞧出来了。她快步走到小轩子身边，低声道：“发生了何事？”

小轩子用极轻微的声音道：“昨夜……昨夜……皇上宠幸了素秋姑娘。”

采华脸色一白。

殿内太静了，落针可闻。尽管小轩子极度压抑着嗓子，我却还是听到了。

一时之间，我几乎无法反应。我以为我会愤怒会难过，会奔到乾清宫去质问，然而脑袋却迷迷糊糊，只觉得这不是真的。

叫我怎么相信呢？皇上爱我至真，素秋又是善良柔弱的底子。皇上因为爱我，连董山犯边都迟迟不肯将邵依依接进宫中；而素秋，端个加了药的藕粉羹都会浑身发抖。他们两人在一块儿，我无法想象。

我呆呆地坐着，迟缓地开口：“小轩子，不要怕，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本宫。”

采华疾声打断：“贞儿！”

喊的，是我的名字。是有多担心我，才会连礼仪都不顾了。

原来在她心里，我是这么不堪一击。

我对着她，摇头挤出一个笑容：“不碍事，本宫要知道真相。”

真相其实很简单。

我拒绝皇上的挽留离去后，素秋留下来替我照顾皇上。

她说，是奉我之命。

皇上起初不待见她，骂她，推她，还跟小孩子似的发脾气，踢了她一脚。素秋也不叫唤，默默地受着。

及冠是大日子，君臣需要同饮。皇上多饮了几杯，身上有些酒气。

素秋替他端了醒酒汤。

后来的事儿，外人便不知道了。一直到晨光微亮，皇上起身上朝，而素秋满面潮红，从皇上的寝殿出来。

我呆滞了许久，才勉强接受此事。痛苦如潮水奔流，一刹那间灌满脏腑。

痛到极致，恨也到了极致。

我紧捏着十指，手背上青筋狰狞可怖。

“素秋在哪里？”我听到自己平缓的声音。

不是不悲愤，而是强行压制着。

小轩子战战兢兢答：“就在宁寿宫外跪着，说要跟皇贵妃娘娘谢罪。”

我回身望了望沉睡中的钱太后，安静又美好。脏污之人，怎可扰她？

如此想着，心中便已有了计较，微微吐了口气，道：“宁寿宫乃圣洁之地，容不得居心叵测之人踏入。本宫的眼皮子底下，更是容不得不守本分之人。把她拉去刑房，好好地梳洗梳洗。”

我强调了“梳洗”二字。

小轩子眼里闪过一抹惧色，冷不丁打了个哆嗦。盖因梳洗并非字面意思，而是一种酷刑。

背叛后的忏悔并不代表真正悔过，而是施害者想要以最小的代价去谋求最大的利益。我心如明镜，绝不姑息。

我不仅要素秋死，还要她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