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钱朝瑶的离开（第5页）

不长是多久？

也许几天，也许几月，也许一两年，更也许就在今日。我若不趁此机会看她，我会抱憾终生的。

所以，我在皇上期待的目光中，掰开了他抓住我的手。我急促地对他说：“明日，明日好吗？”

说罢就朝着人群追去。

绝不能让宁寿宫闭门。

这是我唯一可以与我的姐姐相伴的机会。

我有好多话，要对她说。

幸好，我赶上了。

钱太后不欲见我，要赶我走。

我眼泪流下，抱着她的身子喊了一声：“姐姐。”

她愣住，不再挣扎。

我把脸埋在她的肩上：“姐姐，你不要贞儿了吗？”

她空洞的眼眸里亦流下泪来，滴在我的脖子上。

“贞儿，你不该来的。”她叹息。

“不，我要来。”我倔强道，“咱们姐妹，永远都不要分开。”

她久久没有说话，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我的脸，可是指尖刚触到我，就猛地将我推开。

她跌坐在了地上，喉中咯出一口血来。那血又浓又稠，像刀子一样刺入我的眼。

“姐姐，你怎么样？”我去扶她，声嘶力竭地对身周的宫人喊，“快去叫太医！快去叫太医！”

我的心在发抖，指尖也在颤抖。我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我自己的了，灵魂痛得快要撕裂。

钱太后握住了我的手指，笑着对我道：“没用的，贞儿，没用的，我的大限到了。”

“不，不可能。”我胡乱擦掉脸上的眼泪，对着她道，“你要坚持，太医一定可以治好你。卢太医是刘太医的弟子，他一定有办法。”

我接连说了两个“一定”，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瞥到在一旁哭成了泪人儿的采华，我叫了她的名字。

“采华，你自小就跟在姐姐身边，姐姐最信你了。你告诉她，她的身子会好起来。”

采华第一次忤逆了我的意思，摇了摇头：“不会的，娘娘好不了了。卢太医已经试过所有的办法，回天乏术。娘娘的身子空了，已经油尽灯枯，能熬到今天，全凭着一口气。娘娘惦记着皇上的及冠礼，想要替先帝‘看’着皇上成人。如今及冠礼已毕，娘娘的这口气也就松了。”

“不！”我声嘶力竭地吼着，“不会的，你骗我。姐姐心中不只有先帝和皇上，还有我！姐姐要是走了，我一个人在宫中可怎么办？我要是被人欺负了，都没有人为我出头。”

我的眼泪成串成串落下来，洇湿了衣裳。心也湿漉漉的，如决了堤的洪水。

窒息之感，将我包围。

钱太后费力地摸了摸我的脑袋，露出了她此生最后一个微笑：“贞儿有皇上疼爱，我很放心。我好像看到先帝前来接我了，你要为我感到高兴。”

她低下了头去，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噙着温柔的笑。

我抱着她的身体，感受着她渐渐凉去。

周围宫人的哭声，不停地提醒着我。

从今日起，我再也没有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