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自证清白（第1页）

第132章自证清白

所有人疑惑地望向我。

我吩咐采华道：“你去问问卢太医，纪莲的伤治得如何了，能否保住性命。再问他，何时有暇来正殿一趟。”

采华领命便去了。

不多时，她赶回来道：“卢太医说，幸好纪莲所刺部位偏了寸许，否则神仙难救。如今他已将血止住，正在给纪莲包扎。于性命，倒是无碍。只是伤口太深，以后会留下疮疤。还有眼角边那一道，恐怕也好不了。”

我点了点头道：“看来是差不多了，那么本宫便等一等他罢。”

皇上扶着我坐下，问：“贞儿……这是……作何？”

我向他解释：“鸯鸯言行无状，貌若疯癫，即使因爱生恨，也不至于这般模样。臣妾怀疑，她在伤心之余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可她……身为……医女……”皇上眸间写满了疑问。

“所以，臣妾只是怀疑，未有论断。先叫卢太医瞧瞧，等有眉目了再叫上院正及其他太医一同会诊，方显公正。”

“贞儿……思虑……甚是……周全。”

他总是这样，将我之一言一行视作圭臬。恐怕我说天是黑的，地是蓝的，他也会抚掌称是。他是个寡言的人，却从不吝夸奖我。就仿佛还是当初又奶又糯的小孩子，跟在我的身后如影随形。

十几年了啊，他身上任何一切都与当初不一样了。唯有对我，依然保留初心。他是个伟男儿，坐于高高的龙椅之上，既能跃马扬鞭酬壮志，又能不动声色镇河山。大可纳佳丽三千，置我于不顾。

但是他没有。他打动了我的心。

在我们这段不为人祝福的爱情里，是他一直在主动。

君恩深似海，妾只能以一生相报。

卢太医来了，查了鸯鸯的尸身。

他将银针扎在鸯鸯的血液里，血液立即变了颜色。

又拿水化了一点血块，倒入各种药物。鼓捣半晌，他道：“微臣恳求皇上，派太医院诸位太医与微臣一同会诊。”

看他的眉目，是有了结果。但他不敢言，所以有此请求。

皇上沉稳道：“卢卿……稍等，朕已……派人……去唤。”

夜里宫中值守的太医不多，加上卢太医仅有三人。其中一人，恰好是院正。用来裁决，倒是能稳住人心。

三位太医一起琢磨了许久，中间甚至还以白布遮掩尸首，说是怕有些举动，伤了皇上与我的眼。

我今日吐得厉害，皇上自然准允。

半晌，院正沉声道：“回皇上的话，鸯鸯的确有问题。臣等在她的体内发现了丹砂、雄黄、白矾、曾青、慈石等物。其药性皆燥热绘烈，服后使人全身发热，并会迷惑人心，为慢毒。长期服食，会因毒素积累而丧命。”

皇上与我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震惊。

“莫非……是……五石散？”

院正点头：“正是。”

竟是五石散！

我曾观阅史书，知晓五石散的由来。自秦始皇求仙药始，汉武帝时期改良药方。言称祛病强身，实为济其色欲。三国两晋时期演到最烈，贵族中人相继服用，甚至成为风气，连鼎鼎大名的竹林七贤都疯狂捧之。

其中不乏以天为衣，以地为席者，更不乏一丝不挂，驾车出行者。

服用五石散的人，下场都不是太好。

世人也渐渐清醒，称其为“鬼药”。顾名思义，食之言行样貌皆如鬼，没有生气，令人憎恶。

后来这等药物，便渐渐绝于世间。

学医的都知其配方，却无人敢尝试。

其味上瘾，一试便摆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