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后位人选（第4页）

温情脉脉间，一个人闯进来，还未见影，便厉声喝道：“万贵妃好贤淑的口气，真叫哀家大开眼界。你未直言叫皇上立谁为后，皇上怎么敢背着你自作主张？哀家这个儿子啊，在朝堂之上勇武善断，刚柔并济，唯义是务，唯国是康。对着哀家这个生身母亲，亦是挺直了腰杆，半分不让，颇有主见。一贯如此也便罢了，但在你面前，却唯唯诺诺，患得患失，不似一个真男子，万贞儿，你究竟要害我儿到何时？”

皇上脸色如十二月的园中草，上面凝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他转过身，面对着周太后。

方才小心翼翼的样子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铠甲、气势逼人的大明之主。

他收着怒气，缓声道：“母后，你是……如何……出来的？”

周太后吓了一跳，发间步摇微颤：“皇上，你就这么与你的母亲说话吗？甚至不惜为了这个**的女人，软禁哀家！”

皇上径直看向周太后的身后，那里跪着几个战战兢兢的太监。

他低沉地喊了一声：“尚铭。”

尚铭道：“臣在。”

“这就是……你安排……的人，连……周太后……都……看不住。”

尚铭颤颤巍巍地伏着腰，道：“臣该死。”

几个小太监欲哭无泪，不住地磕头：“皇上，周太后以死相逼，小的……小的……实在是……”

尚铭转过头，呵斥道：“住口！你们有难处，皇上就没难处了吗？咱们做奴才的，就是要为皇上排忧解难。皇上养着咱们，对咱们有天大恩德，哪个不是把牙齿磨锋利了，漂漂亮亮地当差。你们倒好，找诸多借口。皇上日理万机之余，难道还要分神来体谅你们吗？”

小太监闻言收了眼角的泪，一动也不敢动。

皇上下了新旨：“将……周太后……请回……仁寿宫，好生……照料。她若要……上吊，送上……白绫，若要……服毒，备好……砒霜，若要……跳水，仁寿宫……后院……便有……荷花池。都莫……拦着，由着她……去！”

这般说，便是饶了小太监之意。

尚铭是个脑子活的，自然能领会圣意，当即感恩戴德，腰伏得更低了：“臣领命，谢皇上不杀之恩。”

小太监们跟着一起叩谢皇恩。

皇上又道：“另传……朕旨，命……锦衣卫……万喜……入宫。自今日起，仁寿宫……的大门，就由……万喜……来守。”

所谓恩威并施，赏罚分明，便是如此。

“皇上！”周太后厉声喊道。

皇上恭敬道：“万喜……乃……母后……恩人，由他……负责……仁寿宫……殿外……安危，想必……母后……没有……异议，朝臣……也必……无所谏。往后……母后……便安心……待在……仁寿宫，颐养……天年。”

“哀家不答应。”周太后有些癫狂，“哀家是你的生母啊。”

皇上微笑道：“这宫里……啊，不由……母后……说了算。朕才是……大明江山……之主，替天……守护……一方……百姓。君无……戏言，母后……还是……认命……了吧。你该……庆幸……自己是……朕的……生母，否则……朕……如何能……饶了你！”

最后一句话，已然带了威胁。

周太后额角浸汗，胸口因恐惧而不停地起伏着。

她犹不甘心，做了最后的挣扎：“皇上，流言猛于虎啊。皇城内外皆言，万贞儿年迈色衰，凭靠床笫之术魅惑君王，在后宫之中兴风作浪。请皇上以圣名为重，切莫青史留诟！”

皇上走至我身边，温和笑道：“流言……无差。贵妃……就爱……兴风……作浪，在床笫……尤其……擅长。朕……为她……所迷，一生……都……跑不了啦。这个……回答，母后……可还……满意？”

周太后的脸色快速地衰败下去，如黄昏后垂首在风中的一朵金盏花。干瘪、皱缩，同时失去了颜色与生机。

目光呆滞，形同木偶。

几个太监扶着她，将她架了出去。

我不免担忧道：“皇上……”

他用一根手指堵住了我的嘴，道：“我的……万世……清名，不需要……以……女人……来……证明。我自……励精……图治，恤饥……察冤，任重……贤能，爱民……如子，创一个……外无……强敌，内无……忧患，百业……兴旺，万民……乐业……之……太平盛世！”

注：朱见深，各种文章说他恋母，将他批得一无是处。其实但凡皇帝，都有功有过，就看功过大小之分。综合来看，朱见深是个好皇帝。他一洗他老爸“大明战神”之耻，屡战屡胜，屡胜屡追，在位期间，几乎将女真人灭族。要是他的后代有他一半，还有努尔哈赤、皇太极、多尔衮什么事。所以清朝人修《明史》，可劲儿地抹黑朱见深和他的爱人万贞儿，两口子名声彻底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