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杭后之毒（第3页）

我注意到他说话的方式，有着与平时不一样的老成与持重。换一句话说，他变得寡言。

能少用词，便少用词。

卢太医松开了手，轻轻地垂下。

袖筒里，他的指尖发白。

“陆某行医至今，从未见过如此歹毒之人！”他压抑着，声音轻颤。

“怎么说？”

卢用道：“万御侍服下的，乃是阴阳药。其主要成分水苏，主治痧症、肺痿、肺痈、头风目眩等，还能促进胆汁分泌，甚至……甚至……”

“甚至什么？”

“加强宫缩，提升张力。”他有些顾忌地看了沂王一眼，不再说下去。

沂王发话了：“卢太医尽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卢用叹一口气，道：“若将水苏特殊处理，配以辅助药物，则可喂给动情时分的雌性猫狗，有利……有利生产……”

我大吃一惊：“这药原本是要给沂王服用的，他非女子，没有子宫，服用后会如何？”

卢用隐晦道：“声音会愈来愈细，成年后也不会如正常男子一般长须。”

这……这与太监何异？

景霜之狠，我素来有见识。可毒到这个份上，却是我想象不到的。士可杀，不可辱，她这是要将太上皇与沂王，永远地钉在耻辱柱上。

我大为震惊，过了许久才冷静下来。蓦然想起景霜说的“三年”，又有些疑惑。

她不是要辱太上皇一脉么，早早死了她的用心就白费了。于是向着卢大夫问道：“服下此药，还能活多久？”

卢用道：“若仅仅如此，并不致命，只是不男不女，不能行……之事。”

他顿了顿，又道：“然而，杭后之毒，远不止如此。她还在药中，加了几味提炼至纯的鹿茸、锁阳、杜仲、**羊藿……”

这些，不就是壮阳之药么，能益精气，补真阳不足。

与之前所说的水苏，性状雷同，然一者利女，一者利男。

我即刻问道：“两者同服，会如何？”

卢太医回答道：“阴阳相冲，经脉逆转，不出三年，必死！且死状难看，犹如……”

“犹如什么？”沂王追问。

卢太医在他的注视下，硬着头皮道：“犹如色中饿鬼，满脸肾衰之相，又因阴阳失衡，同时具有男女体征……”

说到后面，卢太医的声音低了下去，嗡嗡的，如小虫。

我恍然，真相竟是这般！

既杀，且辱。

一举两得。

此后再有人说起沂王，便是极度不堪的存在。为人所不齿，死不足惜。

好在沂王并不解其中之意，道：“这是何症？我怎从未听说过。只问一句，此毒可医？”

卢太医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殿下放心，包在奴才身上。只要按时服用奴才所开之药，并加以针灸疏导，不出三月，便能彻底排尽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