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蓄意诬陷(第1页)
第71章蓄意诬陷
钱朝瑶立即叫人停了仪驾,问是怎么回事。
侍卫上前查看,只见前方的路面上赫然摆着两副漆黑的棺材,里面摆放着一老一少两具尸体,观其容貌,有些相像,应是爷孙。
两人皆双目紧闭,脸色泛青,脖子上,已经起了尸斑,看样子,死了已有数日。
棺材旁围着十几个身穿素服,头扎白绫的男女,无疑是爷孙俩的亲人或族人,而领头嚎得最厉害的两个,应该是老人的儿子儿媳,也就是少年的父母。
侍卫听见有人叫他们“阿根”与“阿根嫂”,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阿根嫂抹了把鼻涕,指着仪驾的方向道:“让太上皇后那个恶妇滚出来!”
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当街被冠以“恶妇”称号,颜面尽失,极度屈辱。
而比这更糟糕的是,阿根嫂一口一句“是太上皇后端来的药害得公爹与儿子惨死”,言辞振振,仿佛不容置疑。
甚至还有些身穿素服之人与侍卫起了冲突,叫他们将太上皇后交出来。
还有人先动了手,差点造成伤亡。幸被侍卫压下,才不至于暴乱。
刁民如斯大胆,显然是背后有人撑腰。
钱朝瑶心明如镜,知道槛是在这儿等着呢。朱祁钰没那么容易,让她得尽民心。又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让太上皇与太上皇后夫妇永远都翻不了身的局。
她当即下了仪驾,前去查看那一老一少的尸体。不料未走几步,就被人推了一把,幸得卢太医将她扶住,一道去看尸体的症状。自此,她更加肯定内心的猜测。
岂料还未走近,阿根就拦在了棺材的面前。
“你想对我爹和儿子做什么?”
卢太医指着自己一身官服:“我乃宫中太医,按照惯例检查尸体。现死因未明,你怎能凭着臆断就随意诬陷太上皇后?”
那阿根摸着鼻子,流里流气道:“啊,我知道了,你就是太上皇后的心腹太医,卢太医吧?你俩分明就是一伙儿的,沽名钓誉,害死了我最亲近的两个人,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说罢上前就要打人。
卢太医本能用手去挡,哪知阿根却收回了手势,还将脸送上来。卢太医始料未及,伸出去的手臂打到了阿根的脸。
阿根的脸顿时红肿了起来,他恶人先告状:“太医打人了!太医打人了!”
卢太医是个斯文人,何曾遇见过这等流氓,急道:“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阿根嫂却不给他辩白的机会,屁股一沉就往地上坐,张开嘴巴,连声嚎叫:“这太上皇好战,引得瓦剌发兵京城,太上皇后又草菅人命,现在还想杀人灭口!大家快过来看啊,给我们两口子评评理。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太上皇后与卢太医勾结,害死了我的公爹与儿子,是不是应该一命偿一命?”
头脑清醒,条理清晰。
讲得头头是道,背后分明是有人教。
钱朝瑶出身靖难功臣武将世家,多少学过一些骑马射箭的本领,平日里被规矩、仪态束缚着,从未表现出来,此时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拉住身边一个侍卫的马缰,翻身纵上了马。长身立于马背之上,风将她的衣袂吹于后方。
她陡然提高了声音,压下了百姓闹哄哄的议论:“忧在腹内,山崩为疾,祸起萧墙,怎移他人?”
她声震如雷,凌厉的眼神扫向那几个刁民:“疫病可怖,死伤者众。无惧死亡,去往妙应寺照顾病患的是我,立下承诺,疫病不除不出妙应寺的也是我。为病患送饭是我,端药是我,添衣是我,缝补更是我。我日日夜夜陪伴、照顾患者,一片肝胆天地可鉴。这些,又岂是尔等几句哭诉,就可抹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