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联手皇后(第1页)
第10章联手皇后
在场之人见到香囊,大多露出了欣喜的光芒。
皇上笑道:“原来皇弟早已有了心仪的女子,竟瞒得这般好。”
太皇太后亦道:“祁钰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快跟皇祖母说说,看上的是哪家女子?”
郕王默默不言。
皇后七窍玲珑,道出了郕王的顾虑:“莫非那姑娘家中门楣不高,皇弟不敢开口?依嫂嫂看,姑娘的品性是顶顶重要的,家世如何,倒不显得那般要紧。虽为顾及皇家颜面,只能委屈那姑娘入府做妾。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何须在乎妻妾之分。”
她的一番话,既全了情,又全了礼。没有皇后高高在上、一本正经的严肃,反而字字句句,都在发自肺腑地为郕王打算。
这样的人,无论是谁,都会心生亲近;无论是谁,都讨厌不起来。
郕王羞涩地低下了头。
我的手心有薄汗沁出。
郕王此举,绝不是为了求娶景霜。
他在宫中毫无根基,景霜是他重要的工具。他若纳景霜为妾,便是戳瞎了自己在宫中的一只眼睛。
他也许有无数双眼睛,却没有哪一双,像景霜这般忠诚而好用。所以,他的目的并不在此。
我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被遗漏了,而这遗漏的部分,正是事情的关键所在。
皇后眼尖,瞧出了香囊的不寻常之处:“皇弟,你这香囊里装的是什么?”
她的嗅觉好生灵敏:“甜甜的,像是糖味儿。”
我豁然省悟,是白糖!
皇上顺着她的视线瞧去,一张脸在短时间内变了数变,由黄变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黑色。一双眼睛也变得阴沉沉的,盯着郕王道:“皇弟,你这香囊是谁送的?”
郕王把玩着香囊上的穗子:“一个宫女。”
“与你什么关系?”
“倾心相爱的关系。”
他挑衅似的勾了勾唇,眼风状似不经意地往我身上一扫。皇上也跟着转过头来,对上了我惨白的脸。
我不敢去看皇上的眼睛,立即跪下:“皇上,这香囊是奴婢的。”
非是我要承认,而是不得不承认。
朱祁钰好生阴险,知道光有白糖并不能拿我如何,所以他以景霜为箭,顺利地戳中了我的要害。
我若不认,接下来太皇太后就会传召司制司。凭着司制司的本事,要想以一个香囊找出刺绣之人,简直易如反掌。
景霜可以否认自己偷盗白糖,但却洗刷不掉她与郕王有私的事实。一个出宫建府,很少在宫中走动的王爷与宫女有了私情,怎么看都不太正常。为了消除皇上对郕王的戒心,景霜一定会说是自己故意勾引。如此一来,景霜小命难保。
她是我的姐妹,更是我的恩人。如今她有难,我岂能见死不救?
我心底里明白,朱祁钰实在是舍不得景霜这颗棋子的。他就是仗着我对景霜的感情,肆无忌惮地开了这一场赌局。
只要我承认,他便赢了。
他的目的并不是得到我,而是——毁了我。
“招安”不成,何若毁去。
满殿俱是讶异之色。
太皇太后递了个眼神,张嬷嬷便站出来问:“如果老奴没记错的话,这位就是皇上身边新晋的万御侍吧。听说万御侍替皇上解了两个困局,颇得皇上赏识,太皇太后也常与老奴念叨,说万御侍聪慧无双,难能可贵。可今日这事,办得不怎么漂亮。万御侍应该知道,宫内禁止私相授受。”
我垂眸道:“回张嬷嬷的话,奴婢承认香囊是奴婢所有,但绝不承认曾将它送给郕王殿下。奴婢绣此花开并蒂香囊,是想祝福皇上皇后,唯愿帝后永结同心,白头偕老。却不知何时行路匆匆掉了,被郕王殿下给捡去了。”
我转向郕王的方向,磕了一个头:“郕王殿下莫要再开玩笑,以免奴婢贱身辱了殿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