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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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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北京尽出这种人,要不怎么叫北京呢。”

“少说酸话,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肯动用这层关系呢。这下好,我又欠了一个大人情,跟人家,不好还这人情的你知道不?”

孟东燃这才认真起来,是啊,自己的问题或许是解决了,可这份情小霓怎么还?“对不住,委屈我家公主了。”

“一边去,嘴上甜谁不会,最好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说着又道,“以后跟这种人见面,你要多长个心眼儿,什么让人家保镖坐啊,什么当官累啊,说错半句就鸡飞蛋打。这帮爷可难侍候着呢,想当初我进这个圈子,没让他们吓个半死。好在你小姨子灵活,没几次,就游刃有余了。这个圈子,好神秘好传奇啊。”

孟东燃怔怔地看住叶小霓,以前他听说过这个圈子,对它的神秘早有耳闻。但这圈子的能量到底有多大,禁忌究竟有多少,真还没领教过。今天算是第一课吧。后来一想叶小霓这些年走过的路,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这圈子,绝不是想进就能进来的!

“怎么了,没见过啊?”见他目光有些怪,叶小霓问。

“没,没,我们回吧,时间不早了。”孟东燃把涌起的好多疑问还有想法压了下去。不同的人在人生路上迈出的步子不同。有时候你根本无法说谁对谁错,也不能按你的逻辑来评判哪种走法付出的代价大,人家愿意付出就有愿意付出的道理。总之,人生不是道简单的算术题,更不是教科书上说的那样。人生其实就一个“拼”字,各种拼法混合在一起,才让人觉得世界是这么热闹,这么喧嚣,这么不可思议。

两人走出包房,叶小霓要去结账,孟东燃说我来吧,哪能让你破费?叶小霓轻柔地一笑,道:“就你那几个钱,也敢在这种地方埋单,省点吧。”孟东燃这次没敢争,还真怕出丑。等叶小霓刷完卡,往外走时,忍不住问了句:“这顿饭多少钱?”

叶小霓俏皮地说:“你猜。”

孟东燃大着胆子猜了一万,叶小霓扑哧一笑:“土老帽就是土老帽,你当打发叫花子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走吧,别问了,反正花的不是你的钱,也不会让你报销。”

孟东燃彻底无语,照叶小霓的表情,这顿饭价格绝对不菲,可他真是什么也没吃到啊,只顾着看新鲜了。看来,他还真是一个土老帽。

孟东燃刚回到桐江,好消息就到了,打电话的是副秘书长叶茂京。叶茂京兴奋异常地说:“孟市长啊,大快人心,真是大快人心。车站又回到桐江了,这可是黄副省长费尽周折,万般迂回才争取过来的啊。”

孟东燃一阵喜悦,虽然叶茂京这番强调让他恶心,可他还是很高兴地说:“谢谢秘书长,也谢谢黄省长,这下我可吃定心丸了。”

没想叶茂京接着又说:“东燃啊,听说你去了北京,去北京干什么呢?人家部里早就把话说得明确,选哪儿,怎么选,由地方定。我早就跟你强调,这事还得黄副省长说了算。有些人想插一杠子,门都没。这不,你这趟白跑了吧,有那心情,不如多到黄副省长身边走动走动。”

“谢谢秘书长教诲,秘书长的话我一定牢记。”孟东燃不好打断叶茂京,但又实在不想听他继续讲下去,更怕他讲着讲着,话头落到夏丹身上。果不其然,叶茂京还真就说起了夏丹。

“对了东燃,昨天副省长跟吴江的同志谈工作,又提到你们那位夏主任了,副省长对她印象真是太深啊,跟吴江的同志一再说,要发现干部,要敢于重用善于重用干部,他说的就是重用夏主任这样的干部啊。”

啥叫个厚颜无耻,这就叫!孟东燃抱着电话,索性什么也不再说。叶茂京似乎感到了凉意,说了几句,打着呵呵将电话挂断了。

孟东燃愤愤地骂了句婊子。不只是女人能做婊子,男人做起婊子来,比女人更老到更厚颜。

很快,叶小霓的电话到了。叶小霓并没跟着孟东燃回桐江,直接飞广州去了,那边最近正在上马一个项目,离不开她。叶小霓带着卖弄的口吻道:“怎么样姐夫,你小姨子还有点能量吧。田哥直接跟海清省长说了,姓罗的再怎么着,也不敢跟海清省长作对吧。”

“真的?”尽管之前有心理铺垫,听到这话,孟东燃还是惊讶。原以为田公子顶多也就跟罗副省长说说,让罗改变主意,没想他直接跟省长袁海清讲了此事。这人,不简单啊。

“田哥还跟省长谈了你,说你是他欣赏的那种官员,有抱负有担当,言外之意你懂吧,是在帮你跟省长搭桥呢。姐夫你这可是一举多得啊。既拿下车站,又拿下省长,可惜就是没把你小姨子拿下。”说着,咯咯笑了起来。

“又乱说。”孟东燃身上莫名地一阵**。那晚从酒店出来,叶小霓非要跟他回宾馆,害得他劝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叶小霓劝退。半夜,叶小霓又打来电话,说想他了,睡不着,让他过去陪她。折腾得孟东燃一宿未能合眼。这阵想起来,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残忍,于是动着情说:“小霓谢谢你啊,姐夫欠了你的情。”

叶小霓在那边发出悦耳的笑:“欠了就得还,连本带息全还给我。”

“好,我还。”孟东燃有点不能自控了。说他心里没叶小霓,那是假话,这么长时间,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让叶小霓融化了。遗憾的是,他心里有结,到现在也打不开。

两人斗了一阵嘴,叶小霓忽然问:“对了姐夫,你在北京是不是还带着一个女孩,怪不得见了我那么惊慌。”

孟东燃心里一震,紧忙掩饰道:“玩笑开大了啊,你姐夫是那种人吗?”

“哪种人我不管,反正不许沾别的女人,尤其小姑娘,沾了,我让你哭都来不及。”

“欠揍是不是,没说的我挂了啊,我可没时间一天到晚跟你解释。”

“是啊,跟我说半会儿话你没时间,却有时间四处找小姑娘,她有什么好,哪点打动你了,说啊。”

“无可奉告!”孟东燃佯装生气,“啪”地挂了电话。怕叶小霓穷追不舍,再次打过来质问,脑子里紧急想措词。电话却出奇地静,再也没响起。孟东燃忽然就没了着落,感觉一下失去什么似的。过了好久,他拿起手机,有点怀恋地摸了摸,心里同时发出一个声音,她怎么知道章岳的呢?

梅英也在同一时间听到了好消息,激动地把孟东燃叫过去:“东燃啊,谢谢你,这次你功劳可是海大了。”

孟东燃略微显得难为情,说来奇怪,以前在梅英面前,从没放不开的感觉,想说啥话直接就说出来了。可是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梅英不止一次说,甭拿她当市长,照原来的,拿她当大姐。可孟东燃做不到,再说真要是做到了,梅英怕也会不高兴。人都是一样的,越是强调不介意的东西,往往在心里越介意。官场上许多东西看着假,听着也肉麻,但真不那样了,谁也会有失落。孟东燃自己就有这种感受,有次有个极好的朋友请他吃饭,一开始对方还市长长市长短的,他说别这样啊,这样多生分。等喝了酒,对方彻底放开,左一声老孟右一声老孟,他忽然就不开心起来,酒也喝得不再舒服。后来他骂自己庸俗,低级趣味,咋就成这样了呢。骂归骂,可还是想听人家唤他市长,甚至多个副字心里也是别番滋味。

惯性,人真是有惯性的,在某种场里浸**久了,你的一切就会被打上烙印。你想做另一个,首先不能答应的就是你自己。

孟东燃抢先一步说:“这事书记那边知道了吧,他怎么说?”

梅英手里拿起的电话又放下,看上去有点迟疑,但很快就笑说:“你还耿耿于怀啊,放心吧,书记比我还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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