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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再说一次(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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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虎跨过门槛走进铺子的时候,脚底踩着满地的算盘珠子,嘎吱嘎吱响。他身后跟着两个装甲步兵,肩上扛着毛瑟步枪,刺刀上的寒光在昏暗的铺子里格外扎眼。马有财缩在柜台后面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脑袋,整个人蜷成一团,绸袍的前襟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脸色白得像刷了一层石灰。张虎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把他从柜台后面拽出来,像拖一袋粮食一样拖过了满地碎瓷片和散落的铜钱。拖过门槛,拖下台阶,一路拖到了坦克侧面十步开外的街心。马有财的后背在台阶棱角上磕了好几下,痛得直叫唤,绸袍的下摆也被磨烂了,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上面沾满了灰土和血丝。张虎把他往地上一丢,朝两边退了两步,驳壳枪从腰间拔出来,握在手里,枪口朝地。御街两侧的坊巷口,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狼卫营的封锁线拦住了人群,但拦不住他们伸长脖子往里看的眼睛。几百张脸挤在巷口,有的站在石墩上,有的踩着别人的肩膀,全都盯着街心那个被丢在地上的胖掌柜。赵香云踩着军靴走到马有财面前,低头看了他两息,然后翻开手里的深蓝色名册。“马有财,德盛斋掌柜,汴京州桥南侧御街甲字第三号铺面。”她念得很慢,语调带着一种慵懒的拖沓,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十一月初九,你联名刘记布庄刘掌柜,签了一份商户互保书,约定全城商铺同日歇业,拒绝收兑神机券。”她翻过一页。“十一月初十,你在德盛斋柜台上当众宣称,神机券是废纸,铜钱才是真正的钱。”她合上名册,声音里多了一丝嘲弄。“还说了一句什么来着?让那个抱孩子的大嫂当众丢脸的那句。”马有财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满头的汗珠子一颗一颗砸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水渍。赵香云回头看了一眼李锐。李锐站在坦克履带旁边,目光落在街对面的坊墙上,没有看马有财,只朝赵香云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赵香云转回头,靴尖在马有财的肩膀上轻轻踢了一下。“将军让你把昨天在柜台上说的话,再说一遍。”“一字不落,当着全城百姓的面。”马有财的脸从白色变成了灰色,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打战。“我,我说不出来了,帝姬饶命,饶命啊。”赵香云的靴尖从他肩膀上收回来,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你昨天说的时候嗓门挺大的,铜钱弹在桌上那一下也挺响的。”“那个抱着孩子的大嫂被你当众臊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你也没想过饶她。”马有财把脸贴在冰冷的石板上,眼泪鼻涕混着灰土糊了一脸。“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帝姬,将军,我马有财从今往后只收神机券,金银铜钱碰都不碰一下。”他拼命往赵香云的靴前爬了两步,伸手要去抱她的小腿。赵香云往后退了一步,靴尖在他手指前半寸的位置停住。“将军问你的是昨天说了什么,不是问你明天打算怎么做。”马有财的嘴唇翕动了好几回,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咕噜声,但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话。过了几息,他突然把脸从地上抬起来,目光疯狂地四处乱转,最后落在了街南侧坊巷口的方向。“我不是主谋!不是我的主意!”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是陈德裕!通汇号的陈东家!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安排的!这间铺子的本钱是他出的,签字画押是他逼我签的,连昨天在柜台上说的那些话,都是他教我说的!”他跪直了身子,朝李锐的方向连连磕头。“将军明鉴,小人只是个跑腿的,真正串联七大商户,做空那个,那个神机券的,是陈德裕!他就在街对面的悦来茶楼二层坐着,隔着窗纱在看呢!”街面上的百姓听见这话,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街对面那座三层的悦来茶楼。二层雅间的窗纱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有人急促地往后缩了一步。李锐收回落在坊墙上的目光,朝身侧持铜钲的亲卫,微微抬了抬下巴。“当——”清越又厚重的铜钲声响彻整条御街,连坊巷里的窃窃私语都瞬间停了。这是给的最后时限,铜钲三响,说不出原话,便不用再说了。第一声钲响落定,马有财浑身一哆嗦,只知道把头往石板上磕,额头磕出了血也浑然不觉。“当——”第二声铜钲响起,他还是没吐出一句完整的原话,只反复嘶吼着陈德裕的名字,试图用后台换一条命。“当——”第三声铜钲的余音,彻底消散在御街的冷风里。李锐从头到尾没有再看马有财一眼,朝炮塔上端着驳壳枪的黑山虎,举起右手,攥拳,然后伸出一根食指,往下压了一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是一个极简的射击手势。黑山虎咧嘴一笑,转身拍了一下炮手的钢盔。“一号装填,目标正前方,零仰角,正堂。”炮闩打开,一枚88毫米高爆弹被推入炮膛,炮闩合拢,金属撞击声清脆短促。与此同时,李狼在后院彻底控制住了地窖入口,给铁门做了临时防碎石遮挡。两个狼卫营士兵用毛瑟步枪抵着地窖门边最后两个试图搬粮逃跑的伙计的后脑勺,把人摁在地上绑了。前院台阶上已经清了场,所有伙计全被拖到了街心两侧趴着,双手反绑在背后。张虎拎起扩音喇叭,跑到坦克后面侧方的安全射界外,嘴巴叼着干粮,含混地冲街面上还没来得及散开的几个百姓挥手。“都退到坊墙后头去!耳朵捂上!”德盛斋门前那面写着四个大字的招幌还挂在旗杆上,被冷风吹得来回晃。李狼从后院绕出来,大步跨上前面台阶,拔出刺刀,一刀割断了挂幌的绳子。写着“现银交易”的布幡飘飘荡荡落在地上,李狼抬起军靴,狠狠碾了两脚,把那四个字踩进了泥水和碎石的缝隙里。他跳下台阶,小跑着退到坦克侧方的掩体后面,朝黑山虎竖了一下大拇指。黑山虎的巴掌拍在炮手的肩甲上。“放。”一号虎式的88毫米主炮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炮口焰在白天的日光下都清晰可见,一团橘红色的火球从炮管里喷射而出,高爆弹以每秒八百多米的速度贯入德盛斋的正堂。整栋两层木结构的百年老店在爆炸中向内塌缩,主梁断裂的声音像折断了几十根巨大的骨头。屋顶的黑瓦片被气浪掀上了半空,在阳光下旋转了两圈,然后像黑色的雨点一样砸落在方圆三十步的范围内。烟尘夹着碎木和土块冲天而起,整条御街被笼罩在一片土黄色的浑浊雾气中。马有财被十步之外的爆炸冲击波掀翻在地,后脑勺狠狠磕在青石板上,七窍渗出血来,整个人趴在泥水里不停地抽搐,发出嗬嗬的声音。李锐拍了拍落在皮手套上的一层薄灰,目光从德盛斋化为废墟的位置收回来,缓缓扫过御街两侧那些紧闭着的铺面门板。那些门板后面,一定有无数双眼睛正通过门缝往外看。:()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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