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机枪点名大朝会(第1页)
百官被集中到了大庆殿前的广场上。说“集中”是客气了。准确的描述应该是,被狼卫营的士兵用枪口从各个角落赶出来,然后按十人一组背对背捆成串,蹲在广场东侧的空地上。蹲着的姿势也不统一。有的规规矩矩地蹲着,有的干脆瘫坐在地上,反正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背后,能维持住平衡就已经不易,想要什么姿势只能随缘。午后的太阳很毒。广场上没有半分树荫,青石板被晒得发烫,隔着官袍都能烫得人后背发紧。穿紫袍的三品以上高官蹲在前排,穿绯袍的五品以上官员蹲在中间,穿绿袍的九品以上低阶官员蹲在最后面。不是故意按品级排的,纯粹是因为紫袍的官最大,平日里养尊处优跑得最慢,被捆得最早,也被推到了最前排。安静了大约一刻钟之后,前排开始出现了细碎的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广场上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几个穿紫袍的文官,只能勉强侧头和身边人嘀嘀咕咕,眼神时不时往李锐的方向瞟。他们在合计一件事。内藏库被搬空了。这个消息传得很快,掌管内藏库的内侍邓珪被押回来的时候,脸色跟死人差不多,嘴里一直反复嘟囔“没了,全没了”,周围的文官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有些人的脑回路,依旧困在大宋一百六十多年的政治逻辑里。他们的算盘打得很清楚:李锐吞了国库的金银,说明他要钱。要钱就说明他要坐这天下。要坐天下就需要人帮他治理州县。治理天下就离不开文官。文官就是他们。所以他们还有价值。有价值就有谈判的资本。这套逻辑在大宋的官场里运转了一百多年,屡试不爽。前尚书右仆射唐恪觉得自己把这一切都想透了。他被反绑的双手挣得麻绳咯吱作响,挣扎着踉跄着站了起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紫色公服上满是灰尘和呕吐物的痕迹,头上的进贤冠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花白的头发乱蓬蓬地散着。但他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板,用下巴蹭了蹭凌乱的衣领,摆出了一副两朝宰执的架势。“李将军。”他的声音还算稳,催泪瓦斯的后劲让他的嗓子有点沙哑,但吐字依旧带着朝堂上的抑扬顿挫。李锐正靠在装甲指挥车的车门边,手里检查着勃朗宁手枪的弹匣,没抬头。唐恪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将军以赫赫武功入主京师,唐某虽为旧臣,亦深感钦佩。但将军若欲安天下,则断不能只凭武力。自古以来,马上得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李锐的反应。没有反应。唐恪硬着头皮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拿捏住了对方命脉的笃定。“大宋立国百六十年,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此乃太祖定下的祖宗之法,万世不易之基。”“将军若能善待百官,优容士林,与我等共商国事,则四海归心,天下太平,指日可待。”身后几个文官听到了“共治天下”四个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出声附和。“唐公所言极是!”“祖宗之法不可废啊!”“将军三思!”声音此起彼伏,一时间广场上竟然有了那么一点朝堂辩论的味道。李锐把弹匣推回枪身里,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咔嗒。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机械秒表。“十秒。”唐恪没听懂。“什么?”“我给你们十秒钟。”李锐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的嘈杂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员,主动交出家产名册和隐藏账本,既往不咎。”“十秒之后,拒不交者,以通敌附逆论处。”他按下了秒表的计时按钮。滴答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唐恪的脸色变了一变,但他很快稳住了情绪。在他的理解里,这不过是新朝初立的讨价还价罢了。对方开高价,他这边守底线,最后各退一步,大家都有台阶下。大宋的官场,一百多年来都是这么玩的。更何况,大宋有不杀士大夫的祖制,他不信李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当众斩杀两朝宰执。“将军此言差矣!”唐恪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大宋以文治天下,优待士大夫乃国策之根本。将军若行抄没之事,岂非自绝于天下读书人?”他转身面对身后的百官,声音里带着几分煽动。“诸公!祖宗之法不可变!杀士大夫者必遭天谴!我等当以死谏之,不负皇恩,不负圣学!”几个年轻的御史台官员被他这一嗓子带动了情绪,也纷纷挣扎着站了起来,梗着脖子摆出了死谏的姿态。十秒到了。李锐按停了秒表。他看了唐恪一眼。然后打了个响指。清脆的一声。黑山虎一直在等这个信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虎式坦克炮塔顶部的g34机枪早就对准了广场东侧,枪栓在五秒之前就已经拉开,提前调整好了点射模式。响指落下的那一刻,黑山虎扣动了扳机。哒哒哒——三声短促的点射,792毫米尖头弹精准撕裂空气,直奔唐恪而去。子弹精准击中唐恪的胸膛,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紫色公服上瞬间洇开大片深色的血渍,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后脑勺砸在滚烫的青石板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钝响。他身后那几个刚站起来的御史官员同样没能幸免。后续的短点射精准覆盖了目标,子弹不会因为对方是朝廷命官就手下留情。三秒钟。五具尸体倒在了广场上。鲜血从弹孔里涌出来,在青石板的缝隙里蔓延,汇成了几条细细的暗红色溪流。机枪声停了。广场上的空气彻底凝固了。前排的文官脸上溅满了温热的血点子,有的溅在了嘴唇上,咸腥的味道让他们的胃立刻翻江倒海。但没有一个人敢吐。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没有一个人敢再站起来。安静。彻底的、绝对的安静。连风都像是停住了。李锐推开靠着的车门,军靴踩在一滩刚流过来的温热血水上,溅起了几滴暗红色的水花。他掏出勃朗宁手枪,退下弹匣,扫了一眼里面的子弹数量,然后推回弹匣,重新插进腰间的皮套里。“祖宗之法?”他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每一个活着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只认力量。”:()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