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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吓破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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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扯碎了夜幕,也掩盖了南口关隘内正在发生的动静。“噗——”一声闷响。像是屠夫用铁锤砸进了牛的头骨。张虎手里的p40冲锋枪枪口,裹着厚厚的棉布。子弹穿透棉絮,钻进一名刚从通铺上爬起来的金兵眼窝。那金兵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人是鬼,后脑勺就炸开一团红白之物,身子直挺挺地倒回了炕上。“动作快点。”张虎面无表情,甚至没多看尸体一眼。他挥了挥手。身后两名神机营狼卫迅速跟进。一人持刀,一人补枪。这种三人战斗小组,是李锐在黑山寨时就定下的规矩。效率高,容错率低,专治各种不服。狼卫们手法娴熟得令人发指。那名持刀的狼卫快步上前,左手捂住另一名睡眼惺忪的金兵口鼻,右手那柄军用匕首像是毒蛇信子,在脖颈处轻轻一抹。血还没喷出来,人就已经没了气。整个过程不到两息。营房里充斥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屎尿味,那是人在极度惊恐或死亡时失禁的味道。“下一个。”张虎跨过地上的尸体,军靴踩在粘稠的血泊里,发出湿哒哒的声响。他走向下一个营房。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流水线作业。蒲察石云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在后面。两名身强力壮的狼卫架着他的胳膊,让他双脚悬空,脚尖在雪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他的嘴被一块破布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那双原本总是透着算计和凶光的三角眼,此刻只剩下涣散的瞳孔。他被迫看着。看着那些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甚至还要分他一杯羹的手下,被人像是杀鸡宰羊一样处理掉。没有反抗。即便有几个惊醒的金兵试图抓起枕头底下的弯刀,也会被先一步飞来的子弹打断手腕,然后再补上一刀。太快了。这群穿着紫貂大氅、手里拿着短铁管的宋人,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们不喊杀,不叫阵,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只有枪栓复位的咔哒声,和刀刃切入肉体的嗤嗤声。蒲察石云浑身都在抖。他那引以为傲的女真勇士精神,在那此起彼伏的闷响声中,碎得连渣都不剩。不到半个时辰。原本喧嚣的南口大营,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北风还在呼啸。……中军大帐。这里的血腥味已经被刻意点燃的檀香压下去了几分。炭盆烧得正旺,时不时爆出一两点火星。李锐坐在那张原本属于蒲察石云的虎皮大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那是从府库里翻出来的。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南口这几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一千三百张羊皮,五百张牛皮,还有这……”李锐指尖划过账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辽东老山参六十斤?”他合上账本,随手扔在一旁的桌案上。“系统,全部扫描。”李锐在心里默念。【正在扫描战利品……】【扫描完成。判定物资:黄金三千两,白银五万两,皮毛皮革若干,珍稀药材若干……】脑海中响起那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李锐眯了眯眼。这南口虽然是关隘重地,但毕竟不是燕京那种富得流油的地方。不过也够了。这些金银足够他给神机营换一批新式的防寒装备,再给那几辆趴窝的半履带车换几个发动机零件。“把人带进来。”李锐拿起桌上的茶碗,撇了撇浮沫,语气平淡。门帘被掀开。一股寒风夹杂着血气灌了进来。张虎大步入内,身后两名狼卫把瘫软如泥的蒲察石云扔在了地上。“将军,清理干净了。”张虎摘下全是血迹的皮手套,随手塞进腰带里,语气像是在汇报刚扫完地,“一共四百三十二人,没留活口。”“这孙子吓尿了三次,刚才拖进来的时候还吐了一地。”李锐放下茶碗,目光落在地上的蒲察石云身上。这位之前还要跟他喝“洗尘酒”的南口守将,此刻就像是一坨烂肉。“蒲察大人。”李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军靴那硬质的鞋底轻轻磕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蒲察石云像是触电一样抖了一下,拼命把头往地上磕。咚咚作响。那是真的在磕,脑门很快就一片血肉模糊。“别磕了,地砖挺贵的。”李锐弯下腰,伸手扯掉他嘴里的破布。“啊——!我错了!大人饶命!我是狗!我是猪!别杀我!别杀我!”蒲察石云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嚎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还没疯。或者说,正在疯的边缘徘徊。李锐皱了皱眉,抬手就是一巴掌。,!“啪!”这一巴掌没用太大力气,但足以让蒲察石云闭嘴。“我问,你答。”李锐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说错一个字,我就让人把你扔进那堆京观里,当最上面那一颗。”京观。听到这两个字,蒲察石云的瞳孔猛地收缩。进来的时候他看见了。就在瓮城的正中央。几百具无头尸体被堆叠在一起,像是一座肉山。而那些脑袋……被整整齐齐地码在另一边,每一双眼睛都瞪得老大,死不瞑目。那种视觉冲击,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恐怖一万倍。“说说吧。”李锐从旁边踢过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那是一颗人头。正是之前那个带路的谋克。那谋克的脸上还凝固着谄媚的笑,只是脖子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钝刀子锯下来的。蒲察石云吓得往后一缩,后背紧紧贴着桌腿。“燕京那边,现在的布防是个什么情况?”李锐一脚踩在那颗人头上,像是踩着一个皮球,随意地碾了碾。“说清楚点。”“完颜宗弼那家伙,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动作?”蒲察石云哆嗦着嘴唇,眼神在那颗人头和李锐的军靴之间游移。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崩塌了。这就是个魔鬼。真正的魔鬼。在大金国,哪怕是最残暴的将领,也不会把人头当球踢。“说!我说!我全说!”蒲察石云趴在地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燕京城外有三座大营……”他像倒豆子一样,把脑子里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吐了出来。粮仓的位置。暗哨的分布。甚至连完颜宗弼最近染了风寒,脾气暴躁,正在找郎中这种私密事都说了出来。李锐一边听,一边点头。旁边的张虎拿着个小本子,用炭笔飞快地记录着。“完颜宗弼……多疑,自大,刚愎自用。”李锐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种性格,简直就是为了让他坑而准备的。“还有呢?”李锐追问,“那个逃走的信使,你知道他会走哪条路吗?”蒲察石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李锐在诈他,或者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小路!西边有一条羊肠小道,平时没人走,只有老猎户知道!”蒲察石云急于立功保命,指着西边的方向大喊,“那是唯一的活路!如果有人跑了,绝对是走那里!”李锐眯起眼睛。还真有漏网之鱼?就在刚才,负责外围警戒的黑山虎通过对讲机发来消息。有人在关隘西侧的雪坡上发现了新鲜的脚印。虽然风雪很大,但那脚印还没完全被盖住。很明显,有个幸运儿没在营房里睡觉,这会儿估计正拼了命地往燕京跑。那可是个大麻烦。若是让燕京那边提前有了防备,这一场奇袭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陷入重围。“张虎。”李锐转过身,没再看地上的蒲察石云一眼。这人已经废了。哪怕现在放了他,这辈子估计也就只能当个见了血就尿裤子的废人。“到!”张虎合上本子,立正站好。“这孙子交给你了,榨干他脑子里最后一滴油水。”李锐走到大帐门口,掀开厚重的帘子。外面的风雪依旧猛烈。他看着西边那片漆黑如墨的山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黑山虎那边有消息了吗?”“刚传过来。”张虎跟上来,“说是那脚印延伸进了黑松林,那地方摩托车进不去。”“进不去也得进。”李锐紧了紧身上的紫貂大氅,语气森寒,“告诉黑山虎,把那几辆带斗的挎子都给我开出去。”“带上那几支装了高倍镜的98k。”“这是一场赛跑。”李锐迈步走出大帐,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远处那辆沉默的虎式坦克。“要么他把消息带到燕京,咱们撤。”“要么他在半路上变成尸体,咱们接着往前推。”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一股子令人清醒的刺痛。“去吧。”“把那个报信的给我猎回来。”“要活的,要是死了……”李锐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大帐里还在磕头的蒲察石云,“就把他的脑袋带回来,给这蒲察大人做个伴。”“是!”张虎敬了个礼,转身冲进风雪里传令。李锐站在原地,掏出烟盒,点了根烟。火光明明灭灭。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关隘外,三里处。一个穿着破羊皮袄、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人影,正在齐腰深的积雪里艰难跋涉。他是那个掉队的谋克。此时此刻,他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刚才在山坡上那一瞥,差点把他的苦胆吓破。那是什么东西?会喷火的铁车?那一瞬间扫倒一片人的雷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居庸关完了。南口完了。那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宋人恶鬼,正坐在他们的尸体上数钱。“一定要……一定要告诉大帅……”谋克嘴里念叨着,眼睫毛上全是冰碴,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他不敢走大路。大路上全是那种带着怪叫声的铁车。他只能钻林子。只有把这个消息带回燕京,带给无敌的完颜宗弼大帅,大金国才有救。他咬着牙,眼底只剩下了恐惧。:()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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