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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诈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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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狂风卷着哨子般的尖啸,在居庸关南口的官道上肆虐。一支怪异到了极点的车队,正如同一条沉默的黑蛇,碾碎厚重的积雪,向着南口关隘逼近。打头的是那辆重达五十六吨的虎式坦克。为了掩人耳目,李锐让人在炮塔和车身上挂了几块破碎的油布和兽皮,看起来不像是战争机器,倒像是一头披着烂斗篷的太古巨兽。发动机刻意压低了转速,发出的低频轰鸣声混杂在风雪里,像极了某种巨物的喘息。车后,跟着五十辆半履带装甲车和满载的大卡车。车上的神机营士兵们,此时一个个都缩着脖子。他们身上穿着刚扒下来的极品紫貂、黑熊皮大氅,头戴狐狸皮帽,脚蹬牛皮战靴。这一身行头,哪怕是在大金国都,也得是猛安以上的贵族才配穿。可穿在这群大宋土匪、死囚和兵油子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一个个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猴子,手里的p40冲锋枪死死攥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头儿,我……我这心跳得跟擂鼓似的。”二狗坐在驾驶位上,透过观察缝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牙齿有点打架,“咱这真能行?这可是去诈关啊,前面就是南口,全是金狗!”“闭上你的鸟嘴,如果失败就直接强行突破。”李锐坐在车长位,两条腿随意地搭在炮栓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沾血的铜牌,“油门踩稳了。””不想死就给我把腰杆子挺直了。”李锐身上披着那件从夹谷石剌尸体上扒下来的紫貂大氅。这皮毛油光水滑,领口一圈银白色的绒毛,衬得他那张冷峻的脸愈发贵气逼人。如果不看眼神,单看这身行头和那股子视人命如草芥的气质,他比真的女真贵族还像贵族。“咚!咚!咚!”前方突然亮起一片火光。十几支松明火把在风雪中摇曳,将原本漆黑的官道照得透亮。“站住!!”一声暴喝响起。路中间横着两排拒马,后面是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金军巡逻队。领头的一个谋克手按刀柄,满脸横肉,眼神警惕地盯着这支庞大且怪异的车队。尤其是看到那辆从未见过的钢铁巨兽时,这谋克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什么人?!口令!”弓弦紧绷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几十支狼牙箭对准了坦克的观察窗。车内,黑山虎的手猛地按在了机枪扳机上,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淌。只要一声令下,他就能把前面这百十号人扫成肉泥。但那样一来,南口的守军立刻就会警觉,奇袭就变成了强攻。“别动。”李锐按住了黑山虎颤抖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看戏。”“哐当!”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坦克顶盖被猛地推开。风雪倒灌而入。在所有金兵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个身披紫貂大氅的身影,缓缓从那钢铁怪兽的头顶站了起来。李锐没戴帽子,任由风雪吹乱他的短发。他居高临下,用一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冷冷地俯视着那个金军谋克。没有解释。没有对口令。李锐直接从两米高的坦克上跳了下来。军靴落地,砸在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大步流星,径直走到那个手按刀柄的谋克面前。那谋克被这股气势震慑,刚想张嘴喝问。“啪!!”一记响亮到了极点的耳光,毫无征兆地抽在了他的脸上。这一巴掌李锐是用足了力气,直接把那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噗”地飞进了雪地里。全场死寂。无论是金兵,还是坦克里的神机营弟兄,全懵了。“瞎了你的狗眼!”李锐甩了甩手,声音并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暴戾,“连皇室的贡品都敢拦?我看你是嫌脖子上的脑袋太重了!”那谋克捂着半边迅速肿起的脸,脑瓜子嗡嗡作响。他被打傻了。在这大金国,敢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打人的,除了那些皇亲国戚,就只有手里握着生杀大权的行军万户。“大……大人……”谋克嘴里漏风,眼神里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恐惧,“小……小的不知……”“不知?”李锐冷笑一声,反手将一块冰冷的铜牌砸在了他的脸上。铜牌落地,上面沾着已经凝固的紫黑色血迹。那是夹谷石剌的谋克金牌,但在这个距离和光线下,金兵只看到了上面的狼头图腾和高级军官的制式。“这是从北边运来的‘镇国神器’!”李锐转身,指着身后那辆还在喷吐着黑烟的虎式坦克,语气变得神神叨叨,透着股狂热和阴森。“这是国师在大雪山深处,用了九九八十一个童男童女祭祀,才请出来的‘铁浮屠母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铁……铁浮屠……母兽?”谋克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个庞大、冰冷、毫无生气的铁疙瘩。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觉得这是扯淡。但此时此刻。那辆坦克就在那里。它不吃草,却会动;它没有腿,却有轮子;它的肚子里发出的轰鸣声,就像是雷霆在滚动。尤其是那根长长的炮管,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寒光,像极了某种独角巨兽的角。除了神鬼之说,这谋克贫瘠的大脑里,实在想不出第二种解释。“没见识的东西。”李锐看着对方那动摇的眼神,趁热打铁,压低声音道:“这母兽性子烈,只认真龙天子。若是惊扰了它,让它发起狂来……”李锐顿了顿,指了指坦克履带上挂着的碎肉和暗红血迹。“这一路上,已经吃了十几个不长眼的了。你想当下一个?”那谋克顺着李锐的手指看去。履带缝隙里,确实夹着碎裂的骨头渣子和半截没消化完的肉。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机油味混合在一起,瞬间击穿了这群迷信的金兵最后的心理防线。“扑通!”谋克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雪地里,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神兽!”周围的一百多名金兵见长官都跪了,哪里还敢举箭,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纷纷丢下兵器跪倒一片,对着那辆虎式坦克顶礼膜拜。在他们眼里,这哪是什么机器。这就是大金国运昌隆的象征,是长生天赐下来的祥瑞啊!坦克里。透过观察缝看到这一幕的黑山虎,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这也行?”二狗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咱将军这嘴,真是能把死人说活了。这铁王八咋就成母兽了?那公兽在哪?”张虎在后面踹了他一脚:“闭嘴!将军说是母的就是母的!待会儿别露怯!”车外。李锐厌恶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谋克,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肩膀。“滚起来。别耽误了时辰。”“是是是!”谋克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大人,前面就是南口。小的这就让人把拒马搬开,亲自护送大人入关!”“算你懂事。”李锐哼了一声,转身抓着扶手,动作利落地翻上了坦克。在钻进舱盖的前一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群毕恭毕敬的金兵,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前面开路。让关上的人把眼睛擦亮点,神兽入关,闲人回避!”“遵命!!”那谋克像是接了圣旨一样,转身对着手下嘶吼:“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搬拒马!点火把!给大人开路!!”……车队再次启动。这一次,前方没有了阻碍,反而多了一百多个免费的保镖。金兵们举着火把,在风雪中一路小跑,为这支要命的车队指引着方向。驾驶舱内,气氛有些诡异。李锐摘下满是风雪的皮手套,随手扔在一旁。“将军,您刚才那一巴掌……真响。”黑山虎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由衷地感叹,“俺当时手心里全是汗,真怕这帮孙子动手。”“他们不敢。”李锐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半根烟叼上,没点火。“人就是这样。遇到理解不了的东西,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恐惧。”李锐透过潜望镜,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关隘轮廓,“再加上咱们这一身皮,和这辆大家伙。““在他们潜意识里,只有大金国最顶层的人,才配拥有这种力量。”“咱们这不是骗。”李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咱们这是在利用他们的奴性。”“学着点。有些时候,脸皮比装甲还厚,胆子比炮管还粗,那才是最好的通行证。”黑山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觉得自家将军高深莫测。说话间,南口关隘已近在咫尺。巍峨的城墙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蹲伏的巨兽,城头上火把通明,隐约可见人影绰绰。“开门——!!”带路的谋克扯着嗓子,对着城楼高喊:“奉旨运送镇国神兽入关!速速开门!!”“嘎吱——”沉重的绞盘声响起。那扇包着铁皮的厚重城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了里面幽深如巨兽咽喉般的门洞。李锐眯起眼睛。城门洞开的瞬间,借着火光,他看到门洞后的瓮城里,静静地立着一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一名身穿重甲的金军将领。那人没有像其他士兵一样跪拜或慌乱,而是一动不动,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冰冷目光,死死盯着正在缓缓驶入的虎式坦克。:()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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