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目标居庸关(第1页)
雪下得更紧了。鹅毛大的雪片子像是被老天爷撕碎的棉絮,发了疯似的往妫州城里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那串挂在城门楼子上的人头都被冻成了硬邦邦的冰疙瘩,风一吹,撞得叮当乱响,听着瘆人。校场上,一千名神机营精锐立得像一千根打不弯的铁桩。没有战马嘶鸣,没有锣鼓喧天,只有七十台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像是闷雷在云层里滚,压得人喘不过气。“扔。”李锐站在指挥车顶,军大衣领口敞着,手里拎着个行军水壶,声音不大,却冷得掉冰渣。“哗啦!”一名狼卫咬着牙,红着眼,把背上的铺盖卷狠狠掼在雪地里。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那是行军的命根子啊!锅碗瓢盆、备用的厚毡衣、甚至是贴身藏着的家书布条,全都被扔了出来。雪地上迅速堆起了一座杂物山。张虎瞪着那只独眼,看着地上的东西直嘬牙花子,心疼得直抽抽。没铺盖,在这鬼天气里睡觉就是找死。没锅灶,难道顿顿啃冻得跟石头一样的冷干粮?“将军,”张虎往前凑了一步,呼出的白气瞬间在胡子上结了霜,“这……是不是太绝了?”“弟兄们是人,不是铁打的,还得睡觉,还得吃饭啊。”李锐没看他,目光像尺子一样量过每一辆半履带装甲车,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睡觉?”李锐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讥讽,“想睡觉回炕头上去!想搂婆娘回梦里去!”“这一千多里路,车轮子只要转起来,就停不下来。”他跳下车,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他走到一辆从系统兑换出来的道奇卡车旁,那是他仅有的后勤保障。“砰!砰!”李锐用力拍了拍空荡荡的车斗,声音在风雪里传出老远。“这点载重,不是给你们拉被窝暖脚的。”李锐猛地转过身,指着那堆杂物,眼神凶戾得像要吃人:“把所有能腾出来的空地,全给我塞满汽油桶和弹药箱!”“油就是血,子弹就是命!谁敢在车上藏半块私人物件,老子把他扔下去喂狼!”张虎还要说话,李锐猛地逼近一步,鹰一样的眸子死死钉在他脸上。“张虎,你给我记住了。我们不是去旅游,我们是去当鬼。”李锐压低了声音,语气森然,“只有鬼,才不需要睡觉,不需要吃饭,只需要杀人。”张虎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李锐那双充满血丝却异常亢奋的眼睛,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都听见了吗!”张虎转身冲着队伍咆哮,把一肚子火撒了出来,“扔!把裤衩子以外的东西全他娘的扔了!装油!装子弹!”校场上顿时忙碌起来,但依然诡异地安静。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那种沉默的狂热在空气中发酵。他们知道,跟着这位爷,哪怕是去地狱,也能杀个七进七出。半个时辰后。五十辆sdkfz251半履带车和二十辆道奇卡车,全部披上了惨白色的伪装网。从远处看,这不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趴伏在雪地里的白色巨兽。狰狞的g42机枪口从伪装网下探出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北方,那是死神睁开的眼睛。李锐拉开车门,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被他彻底驯服的城市。城门口,陆明已经跪在那里很久了。雪落满了他那身宽大的青色官袍,把他变成了一个雪人。但他纹丝不动,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双手摊开,掌心向上。这是一个臣服的姿势。更是一个狂热信徒朝拜神明的姿势。李锐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起来。”陆明没动,声音闷在雪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神经质的颤音:“将军此去,必将踏碎凌霄。”“卑职在妫州,日夜为将军祈福,静候将军提着金狗皇帝的脑袋回来。”“我不信佛,不信命,更不需要祈福。”李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你看好家。如果我回来的时候,这座城乱了,或者粮草断了……”“卑职提头来见。”陆明抢先说道,语气决绝得像是在发誓。李锐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很好。”他不再废话,转身上车,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全军听令!”步话机里传来李锐没有任何起伏的命令声,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是死神的低语。“无线电静默。车距五十米。目标,居庸关。”“出发。”“轰——!!”七十台发动机同时咆哮,黑烟喷涌而出,瞬间被风雪扯碎。履带卷起大块的冻土和冰渣,这股来自后世的钢铁洪流,在这个古老的时空里缓缓启动。陆明终于抬起头。他看着那一条白色的长龙蜿蜒向北,看着那些冰冷的钢铁巨兽碾碎风雪,没入茫茫的苍白之中。,!他的眼神里没有离别的感伤,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那是他对力量最原始、最赤裸的渴望。“这才是……这才是真正的权柄啊……”陆明喃喃自语,也不管脸上冻结的冰渣划破皮肤,渗出血珠。他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转身看向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民夫和乡绅。那一瞬间,他眼里的狂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比冰雪还要冷的死寂,像极了那个坐在车里的人。“看什么?”陆明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将军去杀人,咱们也得干活。”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算盘,拨弄得啪啪作响,每一声都像是算计着人命,“再征三千民夫,把城墙给我加高三尺。”“谁敢偷懒,挂上去陪那些脑袋吹风。”……城外,荒原。风雪大得连路都看不清,只能凭着指南针硬闯。车队像是一把尖刀,硬生生把这白色的幕布豁开一道口子。半履带车颠簸得厉害,坐在副驾驶的李狼紧紧抱着那挺他视若性命的机枪,眼睛死死盯着窗外单调的白色。这里已经是“死亡区”。往北三百里,就是金人的防区。但这种天气,连最耐寒的女真斥候都缩在帐篷里烤火,没人会相信有一支大军敢在这个时候行军。“冷么?”李锐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半截香烟,烟头明灭,映照着他冷硬的侧脸。李狼摇摇头,又点点头。车厢里虽然有暖风,但那股子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寒意怎么也驱不散。那是对未知的恐惧,也是身为野兽嗅到了血腥味后的兴奋。“把这个喝了。”李锐随手扔过去一个扁平的铁壶。李狼接过来,拧开盖子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像是一团火在胃里炸开,烧得他浑身一激灵。是伏特加。“这是好东西。”李锐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深邃得像面前这无尽的雪夜,“它能让人忘了疼,也能让人忘了怕。”李狼抹了一把嘴,眼神亮得吓人,那是狼崽子看到了肉的光芒:“将军,咱们真的能赢吗?”“赢?”李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他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装甲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速度表上的指针疯狂跳动。前方,一座巍峨的关隘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居庸关。天下第一雄关。此刻它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却不知道一把淬毒的匕首已经抵在了它的咽喉上。“小子,记住了。”李锐盯着那座关隘,声音轻得像是梦呓,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我们不是去赢的。”“我们是去送葬的。”:()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