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已经下头了（第1页）

“不怎样。”褚席之懒洋洋地开口，“就是告诉你，那点东西，留着也好，烧了也罢，都跟我没关系。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霍景彦那张紧绷的脸，又落回余臣身上。“别让它变成什么念想。我这人，最烦别人拿我当什么精神支柱。”余臣听着这话，嘴角的笑意敛了下去，沉默了两秒。他有点没明白。精神支柱？褚席之？他喜欢归喜欢，什么时候拿他当过精神支柱？有病吧？谁说的？“不是，你等会”余臣看向褚席之的眼神里写满了问号，“谁跟你说我拿你当精神支柱的？”褚席之眉梢微微挑高，目光在余臣那张写满“你在说什么鬼”的脸上转了一圈，又看向霍景彦。霍景彦此刻的脸色比刚才进门时更复杂了几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意味。有被戳破的尴尬，有被“精神支柱”这个词刺激到的警惕，还有一种“这人居然敢说不是”的微妙恼怒。褚席之忽然有些想笑。精神支柱这词倒还真是这人自己脑补出来的，但陆燃那会在电话里那么说，也很难让人不去脑补。随即嗤笑一声，目光重新落回余臣脸上。“陆燃说的。”他懒洋洋地开口，“说你记了一整本关于我的笔记，还画了一幅我的肖像画。说我是你做熔岩黑巧的灵感来源，是你追求甜品路上的精神支柱。”他说完，看着余臣那张逐渐扭曲的脸，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更深了几分。抱歉了，陆燃。这锅你得背。“呵——”余臣冷笑一声，那脸色现在就摆明了写着‘我想把那傻逼拉出来碎尸万段’的节奏。“我算是知道敌意哪来的了，陆燃，你他妈真是好样的。”褚席之看着余臣那张明显被“陆燃”两个字刺激得咬牙切齿的脸，忽然嗤笑出声。“看来你是真被陆燃坑得不轻。”“坑？”余臣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他那张嘴，迟早有一天我得给它缝上。”他说着，目光在褚席之和霍景彦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回褚席之脸上，那双温和的眼眸里盛满了无奈。“这样，我简明扼要的说一点。”“首先，都是成年人，我也不跟你们藏着掖着。我不否认我喜欢你，但那跟精神支柱是两码事。”“其次，我今年二十七，比你们大的不是一两岁，我有自己明确的目标。我的偏执，是偏执在甜品上。至于人”余臣顿了顿，视线又在褚席之和霍景彦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虽然走错了几年路，但我还没偏执到那份上。”“最后，我记笔记那是我的专业素养，我的每一道甜品都有专门的客评改进笔记。不是为褚席之而专门记的，至于那幅画”他又顿了一下，然后无比坦然的耸了一下肩，“那确实是发现自己喜欢你之后画的。”“当然，我也不否认我是因为那到熔岩黑巧喜欢上你的，特别是你在品尝时的那种放松和享受，是我见过所有客人里最美的画面。”余臣似是回想起什么极为美好的场景，眼里泛着一种餍足后的满足，但随即又恢复过来，摇了摇头道：“但那可都跟精神支柱这四个字沾不上一点边。”这解释的话音才落下，余臣就突然一愣。他为什么要在这解释这个？余臣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好笑自己竟然跟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似的，在这解释这些玩意。也好笑自己那不会有结果的暗恋，原来是被当做了什么痴汉一样的存在。更好笑自己在褚席之昏迷的那两天，竟然差点真的坐实了这个‘痴汉’的名头。他扯了扯嘴角，很无语。“得了，解释就是那么个解释，至于你们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画和笔记我都会留着，那是我甜品路上的痕迹，至于人……”他顿了顿，似是回想到自己上头时的那副傻逼德行，又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已经下头了。”“哦？”褚席之眉梢又是一扬，眼里那抹戏谑又深了几分，“这就下头了？这么快？”“快？”余臣眼角一抽，“一点都不快。解释之前我还在想着放下，可解释完之后我突然发现我挺傻逼的。”“我是有个什么大病，像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似的，在这儿跟你们解释这些玩意儿呢？”他说着，还抖了抖肩膀，一副‘我他妈终于把邪给驱走了’的模样。褚席之看着余臣那副“我终于清醒了”的模样，嗤笑出声，“余臣，你这话说的，好像之前中邪了似的。”余臣耸了耸肩，没有反驳。确实是中了邪。但中邪是一瞬间，驱邪也是一瞬间。好在驱的快。“行了，我走了，你的手机明天应该就能修好了，我会让人送过来。”，！余臣说完，没有再给褚席之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这一次，他的步伐比刚才更轻快了几分，像是卸下了什么压在心头很久的东西。走到门口时，他又顿了一下，回过头来，“哦，对了。”他目光在霍景彦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的心肝宝贝在昏迷的时候，喊了你的名字。两天，喊了将近三十遍。”这话一落，霍景彦握着褚席之的手就猛的收紧，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起惊涛骇浪。两天。三十遍。昏迷的时候。喊他的名字。他偏过头，看向病床上那个人。褚席之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不自在，耳根悄悄染上了薄红，却还梗着脖子嗤笑道：“余臣，你走就走，废什么话？”余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酸涩，只有一种看透了的释然和促狭。“得，我不废话了。”他摆了摆手，“二位慢慢腻歪，我先撤了。”说完，他真的转身离开，这一次再没有回头。病房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里隐约的脚步声。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还在不紧不慢地滴答作响。褚席之靠在床头，被霍景彦那双深邃眼眸盯得有些发毛。“看什么？”他梗着脖子开口，语气依旧懒洋洋的，却因为耳根那抹薄红而显得毫无威慑力，“余臣那小子胡扯的你也信？”：（）酒后醒来：兄弟看我的眼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