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席之我来了(第1页)
褚席之听完余臣那番“控诉”,忍不住嗤笑出声。“陆燃那张嘴,确实欠收拾。”“何止欠收拾。”余臣靠进椅背里,那张温和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咬牙切齿的表情,“过年那天,当着全家的面,我爷爷还追问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故意去的海岛,我解释半天,越描越黑。”褚席之听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余臣那张写满‘陆燃这人真的不行’的脸上,忽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让人厌烦。至少,清醒。“那画和笔记呢?”他问,语气随意得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余臣沉默了一秒。“留着。”他抬眸看向褚席之,“当初记那本笔记的初心,只是因为你是那道熔岩黑巧的第一位客人。只不过后来变了。至于那幅画”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扬,“我也会留着。因为那是我在追求甜品路上的一个岔路口,而我会永远记住这个岔路口。”话音刚落,褚席之还没来得及开口,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他的目光越过余臣的肩头,落在那道此刻正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身影上。霍景彦。他就那样站在门框里,一只手还扶在门把手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狂奔而来。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袖口挽得凌乱,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紧绷的锁骨线条。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几缕碎发狼狈地贴在额前,眼底布满骇人的红血丝,眼眶泛着不正常的红。他就那样看着病床上的人。看着那张苍白的、却依旧带着那副嚣张神情的脸。看着那缠着绷带的左臂。看着那双正望向他的、漂亮的眼眸。一瞬间,霍景彦觉得自己的腿有些软。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他不知道自己在脑子里演练了多少次这个画面。推开一扇门,看到他。可能是活着的他。也可能是……他不敢想那个“可能”。可现在,他看到了。活着的。醒着的。还他妈在笑的。“愣在那儿干什么?”褚席之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声音因为虚弱而比平时软了几分,但那股子嚣张劲儿一点没变,“进来啊,站门口当门神?”霍景彦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迈步。一步,两步,三步。走向那张病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里。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缠着绷带的左臂。然后,他蹲了下来。就那样蹲在床边,平视着褚席之。“席之。”他开口,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我来了。”褚席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戏谑忽然就散了大半。他的霍景彦,从来都是沉稳从容的,是那个在外面能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的霍家大少爷。可现在,他蹲在自己床边,眼眶红着,眼底布满血丝,狼狈得像个无家可归的人。“嗯,看到了。”褚席之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角,触感微湿,“哭了?”霍景彦没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贴在唇边。他的嘴唇在颤抖。贴着他的手背,一下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压抑什么。“席之。”他又叫了一遍,声音闷在唇齿间,“席之……”褚席之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软成一片。他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霍景彦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霍景彦,看着我。”霍景彦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戏谑,没有调侃,只有一种笃定的温柔。“我没事。”褚席之一字一句地说,“活着,醒着,还在这里。听懂了吗?”霍景彦喉结滚动,点了点头。“说话。”“……听懂了。”“那还这副表情?”褚席之挑眉,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又扬了起来,“跟死了老婆似的。”霍景彦被他这话噎得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沙哑,带着哽咽,却终于有了一点活人的气息。“不是老婆。”他握住褚席之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是命。”褚席之指尖触到他胸腔里那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嗤笑一声,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握着。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和两人交缠的呼吸。然后,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屋里还有个人?”霍景彦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那道不知何时站起身、正靠在墙边的身影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余臣。他就那样站在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那张温和的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有释然,有调侃,还有一点点……看戏的意味。霍景彦的眸光瞬间沉了几分。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褚席之的手,力道紧了几分。余臣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微微一扬。“醋劲不小。”他站直身,收回自己的视线,“得了,我可以功成身退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会。”余臣说完这话,便真的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履从容,没有半分留恋。褚席之靠在床头,看着他推门的动作,懒洋洋地开口:“余臣。”余臣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月光从窗外倾泻而入,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笔记可以留着,画也随便你。”褚席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进在场每个人耳里,“但是,只此一次。”余臣看着他,看着那双漂亮眼眸里平静的宣告,忽然笑了。“那要不我给褚少爷您送过来,随您处置得了?”这话里多少带了点余家少爷的傲气。他余臣长这么大,还没被这么警告过。霍景彦握着褚席之的手骤然收紧,那双刚恢复些许温度的眼眸再次沉了下来。褚席之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眉梢微微一挑,嗤笑出声。“送过来?”他靠在床头,姿态慵懒得仿佛此刻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在自己家的客厅,“余臣,你当我什么人?稀罕你那点东西?”余臣对上他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耸了耸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那褚少爷想怎样?”:()酒后醒来:兄弟看我的眼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