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第3页)
“那你命还真大。”国相道。
公子厉笑容不变,也看向了那个位置,“不过苟活而已。”
“你有想过,另一种结局吗?”国相又问。
公子厉再次看向国相,目光深邃,眼中满是考究,良久,见国相丝毫不惧,才又笑了,“你确定,你纠集起来的那些孱弱流民,能胜过他的兵将?”
滥杀臣民的大兴之主,唯一对得起的,就是他从小豢养的四千亲兵。
国相目光亦是深邃无比,“胜不胜得过的,总得试试吧?”
两人说话完全没有避嫌,听到两人对话的臣官们神态各异,却无一人出声,就连守殿宫人,也无人离去。
无他,只因为此刻朝上,除国相外,无一人是国主亲信。
哦,应该说,此刻朝上,并无国主亲信。
毕竟,真正的亲信,应该早已进入宣政殿背后的国主寝宫了。
而他们这些剩下的人,不过是可以随意屠戮的牲畜罢了。
……
宣政殿众人看不见的国主寝殿。
奢华的大殿内,一群身体残缺的宫人蜂拥而上,生生用残存的肢体将一件朝服的主人锤杀。
多番捶打过后,黑底金丝的朝服下,只剩下和朝服黏在一起的血肉。
凌霄转头看向祁羡,挑了挑眉,“这才是我想看到的做法。”
衣角还在不停滴血的祁羡,看了看如同疯魔一般还在哭着击打朝服的宫人,又看了看被无形力量禁锢于椅上,被迫观看全程的大兴之主,朝着凌霄稍微欠了欠身,【对不起,凌霄,是我看轻你了。】
凌霄看着朝服之上升起的血色烟雾,手一挥,将烟雾吸进自己的刀中,这才看向了祁羡,“刚才没和你细说的话,现在可以说了。”
“在我看来,恶是不分年龄的,做了恶事,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已经八岁了,他应该知道,他叫嚷的砍手断腿割舌挖眼,对一个活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他还是这样做了,只因为宫人惹他不高兴。”
“我家巧儿五岁就知道家里清贫,从不要求贵重之物,百里清黛六岁就学会待人接物,哪怕拥有奴仆生杀大权,也从未以身份压人。”
“这两个小姑娘都能明白的道理,没理由他一个一国储君却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但他和他以杀人为乐的父亲一样,根本不在意他人的死活。”
“你刚才还问我,会不会觉得你的做法残忍。”
“你的做法有什么残忍的?再残忍,能残忍过一言不合就砍杀宫人躯体的这小子?再残忍,能残忍过这捅杀百姓只为赌百姓多久断气的所谓国君?再残忍,能残忍过这见宫人美貌便剥了宫人面皮的君妇?”
“我都还没搜魂呢,就能感受到周围人对他们的恐惧,你杀掉这样的人,我能有什么不满?”
“真要说有不满,那就是你带我来得太晚了。”
“你的感知能力也有个几十里吧,你应该知道,这小小的宫殿之中,埋葬了多少枯骨,又苟活了多少被故意放逐的残缺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