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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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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皇宫,宣政殿。

临时被召的大臣们揣揣不安地跪在朝堂前,齐齐看向了最前方身姿端正的国相,相互间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其实在之前,臣官上朝,是不需要跪拜于朝堂之前的,莫说大兴,就是周边几个大国,朝臣都无需跪拜国君。

大兴的基业,可以说奠定于祁文公、卫武公、柳平公三人,三人为前几代大兴之主拿下四国十二城,也为四面环敌的大兴争取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可就在大兴有机会更上一步时,这一代的大兴之主,见别国不敢来犯,便开始收回权柄,集中权力,举全国之力以供其享乐。

朝制改革,便是从人丁凋敝的卫武公后人离奇死亡开始的。

等到自行交出兵权的隆中祁氏被屠,举家逃往别国的夷陵柳氏被尽数绞杀,朝臣,已经行跪礼一年有余了。

立下汗马功劳的三公后人皆逝,打破了刑不上大夫祖制的大兴之主,更是肆无忌惮,在外大建行宫,丝毫不顾人丁消耗,在内稍不顺心,便将朝臣斩于朝堂之上。

接连六任御史死于堂上,百官再无一人敢言。

今日也是,虽被晾在宣政殿,可根本无人敢说一句。

就在众人跪得腿脚生疼,却不敢动弹时,一个沉重的脚步声传进殿内,待见到那人,许多官员神情惊恐,竟是顾不得腿上疼痛。

来人径直过来,跪到了国相身边。

竟是和新任国相十分不对付,又受到大兴之主忌惮的,大兴之主的嫡长子,北征将军,公子厉。

两个难得在朝堂上活下来的长命文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双方眼底的震惊,也确定了心底的猜测。

今天这一出,该不是为斩杀北征将军准备的一出戏吧?

谁都知道,大兴之主极为疼爱新出生的小公子,曾多次直言想把王位传给如今年仅八岁的小公子。

为此,还特地断了公子厉的粮草,逼着公子厉去收回被他国夺取的土地。

“哼,竟敢不给我起銮驾,你们等着,我定告诉父皇,让父皇好好惩戒你们!”一道带着愤怒的抱怨之声,自殿外传来,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个胖胖的少儿。

身着黑底金丝朝服的少儿跨过门槛,不情不愿地从跪拜朝臣让出的道路中走过,丝毫不听身边弓腰宫人说的话。

小公子可以不理宫人,可朝臣却不敢不细听宫人的话,只是那话,听得朝官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刚到的公子厉身上。

“哎哟,小公子,奴婢哪儿敢让您劳累啊?可国主大人说了,必须让您亲自走过宣政殿。”

卑躬屈膝的宫人如是说道。

公子厉目视前方,神色淡漠,仿佛没有听见宫人的话语,也没有看见亲弟走向那几乎置他于死地的位置。

一旁的死对头倒是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别说他俩了,就连百官也心知肚明,外是他国军队侵略城池,内是各地百姓揭竿造反。

大兴,在失去三公后,也失去了民心,如今,还将失去这个国家兴盛的最后机会。

孩童还在不停抱怨,百官的心思,却已经飘到了之后要发生的事情之上。

“现在带兵过来,还来得及。”新任国相道。

公子厉神色不变,“你不会以为,我的兵,还在吧?”

已逝国君夫人的同胞弟弟,年轻的新任国相看向了那掌握众人生杀大权的位置,竟是叹了口气,“你还不如,直接带兵投诚,以你的身份地位,定能某个好职位。”

“我也没想到他这么狠。”公子厉侧头看向了这个处处与他作对的人,竟是笑了,“我本以为我的兵是染了疫病而死,没曾想,是中毒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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