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60章 姐弟(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骆驼无言,任凭南公主字字句句来戳他的心底防线,也正好,趁着今次机会好好讨教讨教这位公主姐姐的本事,看看她到底何德何能能受国君如此重待。

“你离城日久,遍寻不见,却在此时突然归国,又行此异举,如何能不叫人生疑?”南公主话罢,继而面向齐侯,道:“君父,世人皆知,管相素与竖刁不睦,如今,其子奉药,恐有内情吧?”

南公主看似是在请示齐侯的意思,实则,托她的口说出的,便是齐侯心中所想。

而她话里话外,只当跪着的这个人,与她全无干系,尽管他们流着的,是同一个父亲的骨血。

骆驼早知道如此,自然,心底也麻木得生不出半点波澜来。

若管相此后安然,那便相安无事,若管相稍有闪失,此事深究下去,最摘不清干系的人,便是竖刁。

骆驼无需在齐侯面前攀咬竖刁什么,竖刁与之在外素来端着的都是父子情深的把戏,就连齐侯,亦信以为真。

如此……奉药一事,不论他提不提竖刁,齐侯必定相信,事与竖刁有关。

在经受了南公主一连串的质问后,骆驼的神色渐由惶恐幻作了惊慌,他想说什么,却似乎不知道要如何组织好言语,吞吐了半天,也未能阐明一二。

齐侯膝下数位公子,即便没有惊世之才,但也绝无像骆驼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他越看便越是心烦,想到他身上亦有自己的骨血,便觉得怄火。

南公主看出了齐侯的烦闷,眸中精光微闪,旋即欠身请示道:“君父,今日君父往复相府,定是乏了,何不歇了去,容我同他仔细聊聊?”

“你?”齐侯看向南公主,在她的双眸中看到了些许成竹在胸的意气来,“也好……”他应道。

南公主再度福身,“君父放心,想来他惧于君父威仪,才会如此失态,容女儿好好同他叙一叙,热络了,也便好了。”

齐侯默许了,算是将此事全权交给了南公主查问。

南公主淡定地将骆驼领出了内书房,带着他往自己的宫苑去。

骆驼原是在齐宫生活过几年的,对此并不全然陌生。

至少,南公主带他所行之处,他的记忆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印象。

一路无话,好似真的只是寻常姐弟二人久别重逢后刻意寻地方互抒思念一般。

可骆驼心中明了,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

他所面对的,是他的姐姐,却也不是……

至少,她从来不曾承认过他,自然,此番少不得要在她的手中吃些苦头。

在入南公主居住的宫苑时,骆驼的意识分明还很清醒,他正思忖着如何应对,可双脚才往前踏了两步,身上便莫名开始疲软,紧跟着,在南公主的指令下,几名宫人迅速上前,七手八脚地便捆了他,直到后脑勺触碰到冰凉的地面时,骆驼才稍有了些许意识。

他半睁着眼,目光所及之处是女子曳地的长裙,离他很近,又飘忽得仿佛很远。

他看不真切,耳边隐隐约约听到她在说话。

她说:“想清楚,何时愿意与我共叙这三年光景,便摇动你手边的铃铛,我自温着酒,好好等着你。”

耳边的声音消散后,骆驼的眼前便陷入了一片凄凉的黑。

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亦不知自己正遭受着什么,手指所及之处,尽是冰凉。

他的身子亦在一点点发冷发寒,而在他的手指能够得着的地方,悬着一只小小的铃铛……

宫外行馆,又被晾了两日的商臣,心思反倒开始镇定沉稳了,难得可以安静地听越和多说说话,越和深觉欣慰,便趁此时机,反复同商臣分析了楚国的情势以及如今他们所处的境地,包括他们下一步要如何走如何做等等。

商臣耐着性子听着,越和一心为他,他自知道,他亦对自己的鲁莽冲动有所反省,只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罢了。

角落里,安歌窥见商臣与越和二人的和睦,心觉讽刺。

然而,此刻令她最为在意的却不是他们,而是骆驼……

她与骆驼已经断了联系。

包括骆驼留下的那帮手下,也无从与之联络。

这让安歌心中生出了些许不太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目夷几次试探管相府,皆无所获。

这与他们预料的结果全然不同,管相毫无疑问地服下了安歌的药丸,却没有下一步动作,这当中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势必要见他一见!”安歌道。

“太冒险了。”目夷反对。

“如此空等着,我心里实在不安……”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