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神人送药(第3页)
“没错!”易牙打断竖刁,“那位风尘仆仆为管相爷送药的神人,便是公子刁,竖刁啊,这回,你可是立了大功啊!”易牙说着,伸手拍了拍竖刁的肩膀,“公子刁与你是何关系,齐国上下皆知,公子刁为国君了了这般大的心事,齐侯如何不会另眼看他?而你,自会从中受益,哈,哈哈哈……”
易牙笑得阴寒,没一句落在竖刁耳中,都如利刃一般割人皮肉。
“此事,此事我当真……不知啊?”竖刁无奈摊手,“你我受制于管仲多年,若我知晓那逆子有如此能耐,如何会眼睁睁看着他去送什么药?”
“你真的不知?”易牙盯着竖刁的眼睛,似要盯出两个窟窿来。
竖刁被盯得惶恐不已,“我是真的一概不知,我甚至不知他到底是何时回来的,此前又都去了哪里,我……”
竖刁只觉得越说越混乱,越说越说不清楚,他咬一咬牙,一拳重重地砸在面前案上。
易牙盯着他看了半晌,对他仍旧半信半疑,他二人虽一同近身伺候齐侯,可易牙深知他二人是不同的。
若到了非常时期,齐侯可舍易牙,却不可舍竖刁。
何况竖刁手中还有公子刁这样一个筹码。
公子刁即便过继到了竖刁膝下,可他的身上,到底淌着的还是齐侯的血脉,若有一日,竖刁借此……
易牙不敢往下想,故而,即便素日他与竖刁相处和睦,可他到底还需防着竖刁一手。
今次,又遇到这样的事儿,易牙实在是不得不去怀疑竖刁的用心。
可若说事情是竖刁主导,易牙也不相信。
竖刁与公子刁的微妙关系,易牙还是看出一二的,公子刁若是那般容易驯服,也不至于几年前突然出走,且竖刁还半点都不上心了。
易牙长叹一声,装模作样地安慰起竖刁来,道:“好了,你我共事多年,我如何能疑心你呢?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需得设法解决。”
二人对坐,沉默良久,彼此心中盘复诸多,待稍稍冷静了些,竖刁问:“那老儿,当真恢复如常了?”
“还不知道。”易牙道:“国君已经亲自过府去瞧了,且不许我跟着,待明日朝会看个究竟吧!”
“若他当真病愈了,你我……怕是难逃一劫。”
“是啊!”易牙应和着,“不过,他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能躺上这几年,想要重新站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易牙分明话里有话,竖刁也不点破,默默执起案上的酒杯,轻轻送到了嘴边。
他想,即便易牙不做什么,他也该做点什么了。
不论如何,决不能让管仲重新入朝。
相国府,齐侯亲自探视管仲,管仲病倒的这几年,齐侯过相国府的次数不在少数,却没有一次如今日这般高兴。
从前,齐侯过来时,管仲只能躺着,而齐侯只能在其病榻边稍站一站,连话都未必能说上两句。
可今次,管仲站起来了,甚至还向齐侯行了完整的君臣之礼。
齐侯甚是激动,却不敢劳累了管仲,只叫人好好扶着他在软榻上坐下,他还有好些话要同管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