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杀还是不杀(第2页)
鱼伯哼笑一声,“你还心存疑惑了?”
归音赔着笑脸,那笑容自是人畜无害,连鱼伯都不忍拒绝——
“说来听听也无妨。”
得了鱼伯的肯定,归音自是欢喜,遂敞开心怀道:“陈内侍是当着臣的面将人带走的,彼时,臣的心中自然十分困惑,虽不曾制止,却也出声问过陈内侍拿人的缘由。”
归音细细道,试图慢慢探进鱼伯的心底,彻底拿捏住他那颗仁爱之心。
“陈内侍自是不曾为臣解惑,只道是国君您下的令,臣当时就在想,既是国君下令拿人,必然是有什么缘故,想必,我那副手定是做了什么叫国君不能容的事来。”
归音抬头,复看了看鱼伯的脸色,见无异样,继续道:“归音自是向着国君您的,若是国君不能容他,归音自然也不不该容他,只是归音心中多少有些不舍,此人才干非凡,经臣观察,当真是十分看重,纵观我鱼国贤能,当无一人能与之匹及,臣这才提了他做副手,即便已经这般抬举了他,臣时常还觉得有些屈才,若不是他的身份尴尬,臣倒是想将他举荐给国君,让他正式为官,也能更好地为我鱼国效力。”
归音一番话,好似将目夷夸得亘古难寻了一般,经这一吹捧,鱼伯的心境又生了变化,从对目夷陡生的杀心,慢慢又在归音的指引下,转作了好奇。
他十分好奇,这个能叫归音如此夸赞的人,当真有如此能耐吗?
归音见鱼伯神色有所转变,看出了鱼伯的犹豫,遂不敢放纵,接着道:“自然,他不过是个寻常的奴隶,即便臣爱重他的才干,但臣绝不会悖逆国君的意思,若国君还是要杀他,臣绝无二话!”
鱼伯细细品着归音的这番话,忽地嗔笑了起来,神情复杂地盯着归音,道:“你既这般爱重他,寡人如今又要杀了他,你当真半点不怨?”
“不怨!”归音坚定地摇了摇头,“臣只是可惜,鱼国少了个能人罢了。”
“呵……”鱼伯冷哼,“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有些违心呢?”
归音见状,立时冲鱼伯跪了下来,起誓道:“我井氏一族对国君的忠心,鱼神可鉴!”
“起来起来!”鱼伯推了推归音,“怎么还跪上了?寡人对你以及井氏全族的忠心,自是信任,况且,此事也不至于上升到要怀疑你的地步。”
“那……”归音抬头巴望着鱼伯,“国君的意思是……”
鱼伯好似郑重地捋了捋思绪,道:“在你过来之前,寡人亦细想了一番,是否当真要取了他的性命。”
鱼伯的手指缓缓扣着桌案,不再有规律的敲击,似乎在严肃地斟酌着什么。
“你可知寡人为何要杀他?”鱼伯问道,他希望归音能同他想到一处,如此,或许就能证明,他的决定是对的。
归音思虑片刻,遥想着陈内侍说的话,遂心中有了判定,试探着道:“国君……觉得他身份存疑,为绝后患,不得不杀之?”
“这只是其一。”
“那……还是为了安歌公主?”
鱼伯默认了归音所说,“他不曾净身,却流连安儿身边颇久,坏的可是我安儿的声誉。”
归音重重地点头,深觉鱼伯说得有理,从前,他可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寡人既有意培养安儿继承寡人的君位,又岂能容她胡来?即便要为安儿择选驸马,寡人心中亦有属意之人,又岂会容他一介身份不明的奴隶觊觎?”
归音听罢,终是松了口气,看来国君的确不是为了目夷的真实身份而发难。
只要不是因着那敏感的身份,一切便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算那小子命大,今次就救他一回吧,看他日后还敢继续招摇同安歌的关系。
归音静思片刻,道:“国君是说公主与他……”
鱼伯抬头望向归音,只因为眼前之人是他,亦是自己最中意的驸马人选,鱼伯当然不能笃定地承认安歌与旁的男人有所瓜葛,遂咽下了适才到口的话,委婉道:“这倒不曾,寡人只是忧心,为了避免此事铸成,倒不如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
鱼伯在想什么,归音一清二楚,分明心里有了揣度,可说出来的话却又暗藏了三分,大概是怕他听了不悦?
索性归音顺着鱼伯的意,故作诧异道:“这臣就不明白了,既然他与公主不曾生出过牵扯不断的是非来,更何况如今又不在公主身边伺候着,国君何来杀他之心?”
“这……”鱼伯不知如何同归音解释,归音知他开始为难,心中大悦,继续道:“既然是不曾发生的事,也就证明奴二不曾有错,若就这般送了命,着实有些冤枉了。”
“你这是在说寡人罔顾人命吗?”
“臣不敢,臣只是见国君为难,想为国君分忧罢了……”归音凑近了鱼伯,道:“国君您看,昔日鱼户之乱,是他心生妙计,扮作先太子的模样,吓退敌兵,于我鱼国,岂非有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