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多谢你（第1页）

第121章多谢你

归音所言，鱼伯亦顾念到了，若是执意杀了那奴二，着实有些恩将仇报。

可若不杀他，又恐留后患……

归音巴巴地盯着鱼伯，他费了这么些口舌，为的便是引鱼伯改变主意，可鱼伯一直踌躇不定，这叫归音有些着急。

若此时还不能令鱼伯改变心意放了目夷，只怕，待鱼伯想得通透了，他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咬了咬牙，归音决定再搏一搏。

“其实……臣一直还有一事瞒着国君不曾禀报。”

“怎么？”鱼伯忽抬起头来，“你到底还瞒着寡人什么？”

“关于奴二的身份……”

鱼伯双眸瞬间范亮，那可是他派人查了许久都不曾查出的，他倒是好奇，这奴二的身份到底有何不同。

“你快说！”

归音吞吞吐吐，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鱼伯不禁焦躁了起来，“哎呀，你快说，寡人恕你无罪！”

“是……”

得了鱼伯的亲口特赦，归音这才“胆大”了起来，“其实……那奴二，原是已亡的虢国后人……”

提到“虢国”，鱼伯的神色果然大变，虢国之亡在他心中一直是个大结，自虢国灭亡后的这些年来，鱼伯终日难安，仿佛透过虢国的变故看到了鱼国的结局一般，这才使他这些年来一直谨慎小心，为求鱼国能在诸侯间长存，想尽了一切法子为鱼国谋求后路，对齐国曲意逢迎，自然非他所愿，可倘若能有一线希望可保鱼国来日安稳，鱼伯觉得，不论让他做什么，他都甘愿。

可惜……他的长女从来不能体会他的这番辛劳，更无法与他感同身受，而他，自是不能亲口将心中所想坦然地告知安歌，他身为鱼国国君，在他有生之年独自背负这些已经不易，若能为鱼国亦为了安歌铺好来日这条平顺的路，他即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细说起来，鱼伯对虢国还是心存了些许愧疚。

昔年，虢国遭难时，曾来人求援，而他一心力求自保，拒绝了出兵相援，眼睁睁看着虢国被强国瓜分吞并。

他的冷漠应对于虢国而言，兴许残忍无情了些，可倘若他当年出手相援，成全了大义，却要赔上整个鱼国，其结果根本不能阻止虢国的灭亡，反而会促使鱼国也成为他人的“猎食”。

可到底每每回想起来，鱼伯心中还是有些愧疚，所以当他从归音口中得知奴二是虢国后人时，鱼伯不得不承认，他心软了。

虢国已亡多年，其后人却只能沦落为奴，这是何等凄凉的惨状，鱼伯不禁推己及人，若是鱼国亡国，鱼国子民们若能侥幸存活，又不知要沦落到何种境地？

“你说的……可是真的？”鱼伯缓缓抬起头来，面色凝重地问道：“他当真……出自虢国？”

归音点一点头，“他虽从不曾亲口承认，不过以臣观察，再加上多番查证，恐怕的确系昔年虢国宗室所出，若非如此，又怎会有那般不同寻常的气质？”

鱼伯的双眸中缓缓露出一丝惋惜与爱怜来，“若当真如此……倒真是可惜了。”

归音心知鱼伯的意思，想来，他算是赌定了。

“那国君……还杀他吗？”

鱼伯撑着微微发胀的额头，“你且退下吧，容寡人好好想想……是该好好想想。”

归音垂下头，不禁露出一丝窃喜来，“是，臣这便告退！”

出了琉璃殿，归音长吁了口气，转而险些兴奋地跳了起来，一路飞奔着绕到了东苑。

彼时，安歌与鱼悠悠还在殿中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归音去了多久了？”一直自持冷静的安歌有些坐不住了，连连喝了好几盏茶，心神渐乱，掰扯着手中绢帕，很是忧心地望着窗外。

鱼悠悠坐在一旁，偷偷往嘴里塞着果子，又不敢吃出声响来，以免惹恼了此刻本就心烦意乱的姐姐。

阿蓉从旁安抚道：“公主莫急，井相大人去了这么久，没有传出坏消息，便可以当作是好消息了不是？”

话虽如此，可安歌哪里能真的宽心？

她起身走到窗前，扒拉开窗户，静静地望向外头，突然，篱笆墙外窜出个人来，安歌一眼便看到了，奔过来的是归音。

素日，归音动不动便往东苑跑，安歌很是腻烦，可今次，却觉得像是鱼神派来的使者一般亲切。

“来了。”安歌道。

鱼悠悠猛咽下口中的果子，扑到窗前，果真瞧见了归音，遂伸出手去向他挥了挥，“这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