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纠缠（第3页）

“是！”南公主巴巴地瞠着一双眼睛，“公子，南儿为你，当真可以连命都不要，只求你能给南儿一个改过的机会……”

“改过？”目夷深觉好笑，她何时存了改过之心？哪怕是此时此刻，她对他，亦是满口谎言。

“那我问你，冯间带着的那帮刺客又是如何混进鱼国的？你又是如何逃开他的眼睛的？”

“我……”

目夷起身逼近了几步，像是在审犯人一般盯着南公主，“你说你想要一个改过的机会？你从未有过，何需要改？”

南公主不明其意，而目夷双眸中的寒意似是要贯穿她的全身一般，迫得她再不敢与之对视。

他在说什么……

她一点都不想听到。

“身为齐国公主，你所做的一切，皆对得起齐侯对你的栽培与教养，我宋国之乱，皆因卫氏贪心不足，即便没有你从中助力，其结局也不会有变，自然，这其中缘由归结起来，我亦难辞其咎。”

如今的目夷，再说起昔日宋国城门之变，心态早已大变，沉痛犹在，那时扎在他心底慢慢生根发芽的恨，对于过往种种，他不再恐惧，反而大受激励，这些恨意终将促使他不断向前，为那些枉死之人，讨回本该属于他们的公道。

“你何其聪明，齐侯当真慧眼如炬，他膝下众多儿女，却偏偏选择了你，果真有他的远见。”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无妨，懂与不懂是你的事，今日我只管将话同你说清楚。”

南公主心中不安，像是被人戳破了她长久的伪装一般。

就连与之亲厚异常的太子哥哥，都不曾让她有过这样的不安。

可面对目夷时，她却是没来由的心虚。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直戳她的心底，勾起那些她极不愿面对的事实。

“齐侯授意你做什么，我不想知道，也不愿再去追究，你我昔日婚约，本就不曾经我同意，自然做不得数。”

南公主面上的平静渐渐不复，原来，在他心里，他们的婚约竟是作不得数的……

“我不去细问齐侯要将你嫁来宋国的意图为何，如今我已被逐，宋室更不能容我苟活于世，于你而言，我便没了价值。”

“不是……”南公主摇头，却根本无力为自己辩驳。

当初君父要她嫁入宋国联姻，的确另有目的和盘算，兴许连君父都不知道，她甘愿受此“摆布”，只因她要嫁的那个人是他。

只因是他……便可以叫她不计任何后果。

目夷看不穿南公主的隐忍，她的眼泪，也流不进他的心里。

在他看来，或许，她根本就是个被齐侯一手教养出来的冷血之人，又怎还会有眼泪呢？

“我既没了利用价值，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苦苦纠缠？”

“我？”南公主反手指着自己的心口，哽咽道：“在你看来……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就只是在‘纠缠’你吗？”

目夷哼笑一声，“否则，南公主觉得，我还能以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