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自有主张(第2页)
“君父莫劝,其中利弊,女儿早已想得通透,君父只管好好将养身子吧,前朝诸事,女儿自会为君父分担,便不叨扰了。”
安歌撂下话便退了出去,转身时用力抹去了夺眶而出的眼泪。
她不愿与父亲再生争执,可到底他们所为的都是鱼国,只是各自思量的不同罢了……
芈职住处,自越和将楚王的手书带到后,芈职便一直坐靠在窗口,久久不曾言语。
酒水倒是灌下去不少,却始终不见醉意。
每喝空一壶,玉符便又会给他添上,心中虽有疑虑,但芈职不说,玉符也便不问。
终于,当芈职将手中空了的酒壶再次丢给玉符时,玉符没再续添,“二王子,您今日喝的够多了,再喝下去,该喝出问题了。”
“你看我,这像是喝多了吗?”芈职反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多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玉符转头,将空了的酒壶堆到一旁,与之前的刚好累成了两排,看着十分壮观,“这些,还不多吗?窖子里的酒水,怕是都被你喝了,公主就该来找你了!”
“来啊,让她来!”芈职的手扒着窗檐,冷笑阵阵,他倒是希望安歌来寻他的麻烦,哪怕当面斥他几句也好……
只是,此后安歌怕是再不愿多见他了吧?
即便楚国与鱼国终有一日要走向对立,但芈职却没有想过这桩事要由商臣推进。
可商臣又算个什么东西?非但打乱了他筹谋已久的计划,如今,竟连他自己都给算计进去了。
“督剑使?哈哈哈……”芈职喃喃笑道:“好啊,竟都想着要我的命,都容不得我……”
商臣意在灭鱼,又怎么可能会容许鱼国真的献上神剑呢?而他这个督剑使,从始至终也都只是个笑话罢了,为的不过是将他困在鱼国,届时好随便按个什么罪名一并处决了。
当真好算计!
芈职不得不叹,商臣身边能有越和这样的人才智囊,即便是只山鸡,亦能扶成凤凰,更何况,商臣本就是一只野心勃勃的恶虎!
芈职的这副样子落在玉符眼中,她怎不心疼?
即便心中对他有几分芥蒂,到底不能不顾,更何况,如今又知道了些许内情,这多少又叫玉符生出了几分同情来,那半点芥蒂更算不得什么了。
玉符执起帕子,温柔地擦拭着芈职的嘴角,“你心中若有怨怼,尽管冲我发泄出来罢,只要你能开怀……我愿意。”
芈职一愣,瞬息变幻的神色叫玉符难以分辨这一刻他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良久,玉符只听到芈职的一声轻叹,“傻丫头,我一个大男人,即便有气,亦不会撒在一个女人身上。”
玉符闷头捏着帕子,久久不作声。
芈职揉了揉她的脸颊,道:“你道我心思叵测,带着目的接近安歌,甚至做出了不利于鱼国的事,然而,你可知道,我生母原也是鱼女,我的身上,亦流着一半鱼国的血,我又怎会做出有伤鱼国的事来呢?”
“什么?”
此事,玉符还确实不知道,不单单是玉符,就连安歌也从未听他提及过自己的生母。
而大家只知道,当年黎溪老人将芈职从外头带回鱼国的时候,芈职全身受了多处刀伤,险些丧命,黎溪老人费尽心力救治了数日,才算完完整整捡回了他这条命,后来,黎溪老人又破例收他为徒,让他与安歌一处学艺,自此,芈职便顺理成章地成了安歌的师兄。
那时,整个鱼宫还无人得知芈职的身份,黎溪老人更不曾透露半点,众人只以为他是个可怜的孤儿,直到有一日,楚王的亲信寻到了鱼国,告知芈职乃是他们大王的血脉,是楚国尊贵的王子……
也正是那个时候,一向身子硬朗无病无痛的黎溪老人突发急症病故了,芈职悲痛不已,同安歌一起守了整整四十九日,活活熬瘦了两圈。
不久后,楚王亲自带人来到鱼国,意在接回芈职,自然,芈职选择了楚国。
自此,鱼国再无黎溪大弟子,而楚国却多了一位出生成谜的二王子。
“这些旧事,我鲜与人说起,那柄短刀,是我母亲在这世间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芈职手指摩挲着短刀刀鞘,“所以……那日,我对你……”
“对不起!”玉符轻轻啜泣,“我不知道……我若是知道这佩刀于你的意义,我绝不会……我……”
“事情都过了,就莫再多提了。”芈职顺势将玉符揽入怀中,继续道:“自我回到楚国后,父王待我那真是百般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