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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自有主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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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自有主张

静室,安歌乍见鱼伯,竟被眼前景象所怔。

不过月余未见,而鱼伯却像是苍老了许多岁一般,两鬓皆白,额上分布的皱纹更甚,就连身子,也看着更是单薄了。

安歌疾步上前,“君父!”

案上搁着的是还未喝完的汤药,鱼伯一旁整理着不知刻了什么的竹简,待他不紧不慢地整理完,方才抬头望了一眼安歌,“来了?”

“是——”

仿佛有千言万语绕在嘴边,却又纷纷化作无声……

鱼伯端起盛着汤药的碗,仰头“咕噜”两下便灌了下去,动作极快,如同喝水一般寻常。

可安歌分明看到了他嘴角牵动着两颊的抽搐,那药极苦,鱼伯原是不愿喝的,奈何,偏偏是这苦口的药能续他的命。

安歌从随身带着的包囊里掏出一颗蜜果,小心翼翼地递到了鱼伯的嘴边,“君父,园子里新结的果子,您尝尝。”

鱼伯干咳一声,接了果子直接抛进了嘴里,三两下便嚼了去。

看到鱼伯的面色慢慢舒缓了些,安歌的心境亦跟着平和了许多。

父女二人相对坐了下来,安歌开口道:“君父,楚国的事……您都知道了吧?”

鱼伯闷哼了一声以作默认,“你预备如何处置此事。”

“全力铸剑,以解眼前之困。”

“糊涂!”鱼伯斥道:“你明知,这第二把君之剑不可能铸成,岂非是要坐等楚国大军压境吗?”

“女儿自然知道。”

“那你为何……”

“但凡女儿尚有别的选择,又怎会如此为难自己呢?”

“你可以向齐国……”鱼伯的话说了一半,声音却突然沉了下去,好似连他自己都无多少信心与把握似的,可他到底还是不甘心。

“齐国……齐国不会对我鱼国之困视若无睹的!”

安歌有些欲哭无泪,她不愿打击父亲,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又让她无法说出一些违心的话来宽慰父亲。

“君父莫不是忘了,多次带兵攻入我鱼湖的人是谁?是易牙,易牙又是谁?那可是齐国君身边的宠臣!”

“那只是易牙一人所为,齐国君曾向我言明,那些事,都是易牙一人自作主张……他……他不知情的!”

“这等诳语君父也信?若无齐国君背后授意,仅凭易牙,如何屡次来犯?若齐国君当真不知情,为何事后又能继续容许易牙留在他的身边呢?女儿可是听闻,易牙非但不曾受到半点惩罚,反倒加官进爵得意得很!”

“够了!”鱼伯不耐烦地打断安歌的话,“你说这些做什么?你马上传书给你姑姑,她一定有办法的!”

“君父……”安歌无奈摇头,“即便是姑姑,又能如何?姑姑当年不惜放弃鱼国的一切跟随她的爱人回齐国,可她得到她以为的爱情了吗?她亦不过是齐国君众多夫人中的一个罢了,齐国不是咱们的退路,从前不是,将来也不会是,齐国君何等心思,君父当真看不明白吗?”

怎会看不明白呢?

不过是不愿去深想罢了,以鱼国如今所面临的局面,他除了寻一个侥幸庇佑,又能如何呢?

鱼伯一时沉默不言,安歌也未再咄咄相逼,只道:“此事,女儿已经有了主张,虽不能说是万全之策,至少……可保鱼国一时无忧,待解了眼前之困,来日……再做筹谋罢!”

“你有主张?你能有什么主张?”鱼伯激动地站起身来,指着安歌道:“你从前任意妄为也便罢了,如今干系到鱼国的存亡,你可莫要……咳咳……莫要……拿整个鱼国来开玩笑!”

说着说着,鱼伯捂着心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鱼伯这般,安歌自是不好过,心疼地上去搀扶了一番,鱼伯反手抓住她的胳膊,“安儿,听君父一句,此事……此事并非你想的那般容易,去求一求齐国君,兴许……兴许……”

“君父!”安歌扶着鱼伯重新落座,却又突然撒开了双手,退开两步道:“君父心系鱼国,多年来一心皆在为鱼国上下谋福祉,可鱼国是君父的国,是君父的家,难道就不是女儿的家了吗?女儿亦不希望看到鱼国覆灭,但凡有一线生机,女儿便不会轻易放弃,至于君父所言……女儿不敢苟同,若真到了要将‘生’的希望寄到他人手中,只怕鱼国也只能成为他人囊中之物!”

“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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