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杀薄乘（第2页）

蕊丫小心试探着卫夫人的意思，“夫人？”

“叫人抬回去吧，本夫人今日乏了。”

“是。”

卫夫人未曾直接追究冯间的失误，这令冯间大感意外，蕊丫随行送冯间出这宫门，冯间小声问道：“蕊丫姑娘，夫人他这是……”

“冯间大人，既受了伤，便回去好好养着，夫人的烦忧尚未解决，来日……还需你效力呢！”

眼瞧着快要入秋，宫里的花儿尽数凋落，难得见一枝开得正艳的，蕊丫便随手折了回去，意图讨一讨卫夫人的欢心。

彼时，卫夫人端坐在案前，静静地望着窗外的一树空枝，若有所思。

蕊丫悄声进来，将刚折的花插进窗前的木盆中，恍然间给这殿中新增了一丝暖意。

可卫夫人看着却未有欢喜。

“夫人，您看这花儿多好啊，再过几日，这宫里只怕便见不到开得这样好的花儿了。”

卫夫人一番愁死涌上心头，见那开得红艳的花朵，又听蕊丫适才那话，不由悲戚起来，缓缓抚上自己的脸颊，问道：“蕊丫，本夫人是不是老了？不好看了？”

“怎会？夫人青春永驻，在这宋宫，何人可比？”

“你莫诓我……我知道，我都知道。”

“夫人……”

蕊丫忽地跪了下来，“夫人您别这样，何必将那畜生的话放在心上？”

卫夫人失笑，实难回忆从薄乘豢养的那些女妓们嘴里听来的话。

她们跪着乞求卫夫人绕她们一命，她们争先恐后地控诉着薄乘的种种不是——

“宫里那个老女人，老子碰一下便觉恶心，哪有你们这般贴心……”

“那女人，人老色衰，却还日日想着……老爷我这身家当挣得着实艰难，迟早要丧在你们这帮女人手里，与其死在那女人的**，倒不如与你们逍遥。”

“……”

卫夫人的脸色越发狰狞难看了起来，蕊丫哭求道：“夫人，求您了，您若还未解气，那便杀了她们！”

“不，我不杀她们，我要她们日日顶着一张丑脸至老，至死！”

窗前的鹦鹉吃饱喝足，欢快地蹦跶着，“夫人青春永驻，夫人青春永驻！”

而自此后，阖宫上下，但凡与薄乘有过亲近的女婢女使，悉数都被划了脸破了相，若有想不开自尽的，全家皆受株连。

夜色渐起，南公主顶着一脸倦意坐靠在水榭上，晚风拂过，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散开又聚起，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将手中鱼食撒进水里，站在下手的女婢认真地将宫里的这段趣闻说给她听，南公主微抬了抬眼皮，“死得这么容易？”

“是啊，那可是卫夫人身边最得脸的人啊，就这么一刀削了脑袋，宫里好些人都看见了呢！”女婢绘声绘色地描绘着，“据说，那薄乘不知好歹，竟还糟蹋了卫夫人身边好些个女婢，那些女婢，不堪受辱，纷纷自行划了脸……”

“呵，这话也有人信？”

南公主惬意地舒展开双臂，太子昭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跟前。

女婢欠身退了下去，太子昭一屁股坐到南公主对面，捧起石桌上的吃食便往嘴里丢。

“这么晚了，太子哥哥还有空来看我？”

太子昭横了她一眼，“若在今日之前，自然是没空的。”往日这个时候，他已与薄乘续杯喝上了，又是美酒又是美人，妹妹自然就抛诸脑后了。

“怎么，死了个酒友，哥哥心疼了？”

“瞧你说的什么话？”太子昭叹道：“我倒是奇怪，你与他无冤无仇，他亦从未为难过你，你为何非要他的命不可？”

“哥哥明知故问？”

“为了公子目夷啊？”太子昭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该说你痴心，还是说你死心眼儿！”

南公主默了默，忽地舒展了眉头，道：“此事还得多谢哥哥出力周全呢！”

太子昭摆摆手，一副“不必再提”的表情，不过是拨用了他豢养在宋宫的几枚棋子罢了，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