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公子还活着（第2页）

可珥错却不这么认为，他的话里话外，皆是对鱼氏公主的愤恨和不满，咬牙道：“那还是我亲眼所见，便已是那般‘凶残’，就是不知……我不曾见到的时候，那妖女又是如何虐待咱们大公子的……”

公孙固听懵了，见珥错的情况不对，想来，今夜也不能多问出什么了，只扶着珥错躺下，“好好好，大人，您快躺下，咱们这些事，明日后再慢慢详谈，您只管好好休养！”

这才话罢，那头已传来了微微的鼾声，公孙固微微扶额，好在，这么些日子，他们也不曾白等。

外头，落着细细密密的小雨，公孙固从珥错府里出来，扣紧了外衫，警惕地望了望四下，不曾发现异常，这才拐进了小巷。

巷子里，燕尔撑着伞迎了过来，“大人，回府吗？”

“嗯……”

主仆二人同撑着一把伞，悄然走在这条隐蔽的小道上。

公孙固脑海里隐隐缠绕着珥错适才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味，侧身看了看燕尔，问道：“现下无人，我有个疑惑，需你替我解一解。”

燕尔有些受宠若惊，“大人博学，燕尔粗鄙，哪里能给大人解惑？”

“不不不……此疑问非你不可！”

“大人您说。”

“此前，你在你旧主子身边时，对你家公主，可有几分了解？”

“大人问的是大公主？”燕尔咬了咬唇，“婢子随太子来宋时，一直是近身伺候大公主的。”

“那你当知道，她是个怎样秉性的人？”

燕尔翻了翻眼，“大人指的是什么？”

“譬如……”公孙固有些无奈，比划了多时，终没能比划出一个略委婉的方式来问，只道：“譬如……她可有什么暴虐的嗜好？”

燕尔：“……”

一路，燕尔再没有说过话，直至绕回到公孙固府上，燕尔方才撇嘴道：“安歌公主睿智善良，才不会有那等不堪的行为！”

看来小丫头是真的生了气，入了府门，径直打了伞便进去了，从大门到廊下虽没有几步路，可这丫头还是故意白白让公孙固浇了一头雨水。

当是报复吧，公孙固也不恼，只是嘴上嚷嚷了两句不饶她的狠话，回到房里，燕尔终还是体贴地给他打好了热水，伺候他沐浴入寝。

次日，卫夫人寝宫，亲信薄乘恭候在外，只等卫夫人晨起梳洗后请见，被调派在外的冯间亦是今日回城，带着一路的风尘仆仆便赶了过来。

见了薄乘，冯间有些不屑。

他们同为卫夫人办事，可他二人却有些水火不容一般，相互皆看不顺眼。

冯间好大喜功，薄乘沉稳内敛，更善使阴招。

卫夫人明知他二人不睦，却从未话及，更像是看好戏一般由着他二人互斗，争宠争功算什么？只要能尽心为她办事，她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哟，冯间大人来见夫人，竟连一套衣裳都赶不及换，可真是个大忙人啊！”薄乘抬眼瞅了瞅冯间，嫌恶地别过头去，“只怕夫人这一大早见了你这副样子，会毁了用早膳的胃口！”

“你！”冯间人粗，张口根本说不上几句话，更不似薄乘，张口既可以哄人亦可以损人。

“我在外为夫人尽心奔忙，可不似有些人，在这城中，端着架子随便走动走动，轻轻松松便来交差。”

薄乘憋着笑，随手掸了掸散落在袍袖上的落叶，道：“可不是嘛，我这随意走动走动，便能为夫人解了烦忧，这差事办得太过容易，我竟也不大好意思讨赏，只盼夫人能将我如冯间大人一般委派在外，可夫人她……就是舍不得呀！”

“哼！”冯间不屑闷哼，“你也不过是脸皮子白嫩些，嘴上厉害些，我偏不信，凭你也能为夫人办好差事！”

二人在这殿外互不相饶地争执了起来，若不是碍于在卫夫人宫里，冯间恨不能立刻拔刀切了薄乘这张恼人的舌头。

里头，卫夫人早听到了动静，却半晌不曾理会。

蕊丫道：“外头又闹开了，夫人您也不管管。”

“管什么？再怎么闹，冯间的刀也不会捅到薄乘的胸膛，这薄乘的嘴啊，也编排不到冯间的头上。”

“这倒是，这二人，对夫人您的忠心，还是大有的。”

“若是不忠之人，本夫人会留他们至今吗？”

卫夫人对自己识人用人的手段满怀信心，除了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她想，她这一生，还从未有过意外。

外头的吵闹声越发大了起来，她不由得揉了揉眉心，知会蕊丫道：“去将那二人带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