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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大明殿坍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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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茵于琦园静心休养的这两个月,西炎城乃至整个大荒,并未因表面的平静而止息暗流。相反,两件看似不相关却都影响深远的事,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悄然荡开了涟漪。第一件事,关乎阿茵那夜惊世骇俗的出场方式。“青龙部心璎小姐,于西炎城中,凭空出现,瞬破困阵”的消息,不知从何处起始,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各大氏族的情报网络。人们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她如何如神只降临,如何无视精妙阵法,更如何挡下致命攻击。这匪夷所思的能力,瞬间引发了无数猜测与震撼。更有意思的是,这传闻的版本被有心人刻意“丰富”了细节,尤其着重强调了“瞬间消失出现”这一点。很快,一个被尘封数月的“旧闻”被重新翻出并联系起来。——数月前,离戎氏在西北某城的地下死斗场,曾发生过一桩奇案: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也是这般凭空消失,救走一名奴隶后,在场守卫无一人看清其形貌,成为一桩悬案。两相对照,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大荒各处不乏聪明人,很快便有不少声音暗自揣测,当初那位神秘女子,极有可能就是这位青龙部的心璎小姐。毕竟,如此诡异莫测的能力,放眼大荒,似乎也寻不出第二人了。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传闻中的“苦主”离戎氏,对此事却保持了令人费解的沉默。没有质问,没有声讨,甚至连派人前往西炎或皓翎“了解情况”的姿态都未曾做出,仿佛那被闯入、被“打脸”的地下城并非其产业,被带走的也并非其“财产”。这份异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这潭水显得更加深不可测,也令许多观望者心中暗自警惕。第二件事,则发生在西炎朝堂,直指玱玹的去留。一个电闪雷鸣、暴雨如注的夜晚,一则紧急奏报传入西炎王宫。——位于中原辰荣山上的前辰荣国宗庙主殿“大明殿”,因年久失修,加之连月暴雨侵蚀,部分梁柱腐朽,竟于昨夜轰然坍塌了半边!此事虽未造成人员伤亡,但意义非同小可。大明殿具有特殊的政治意义,它的坍塌,无论是对中原遗民的心理,还是对如今统治此地的西炎政权而言,都是一个需要慎重对待的信号。朝堂之上,西炎王将此事提出,询问众臣意见。按照玱玹原本与阿茵、涂山璟等人商议的初步计划,他是打算主动寻个由头,以“自污”的方式降低五王、七王等人的戒心。比如装作沉溺酒色、不堪大用,再图谋以相对“无害”的姿态离开西炎城,前往中原活动。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没等玱玹开始他的“纨绔表演”,五王德岩与七王等人,竟在朝会上主动出列,言辞恳切地向西炎王进言:“陛下,大明殿乃前辰荣国重要象征,如今坍塌,恐中原人心浮动。修复此殿,不仅关乎建筑本身,更关乎我西炎安抚中原、彰显仁德之要务。此事需派一位身份足够贵重、心思缜密、又能代表我西炎诚意的王族亲自督建。儿臣以为,玱玹曾久居皓翎,见闻广博,性情沉稳,又为王孙,身份尊崇,实乃前往中原督修大明殿、并代陛下抚慰中原民心的不二人选!”这番提议,听起来冠冕堂皇,充满了为国分忧、举贤不避亲疏的“公心”。将玱玹派去中原,既显得重视此事,又能将这个日渐显露出威胁的侄子“礼送”出西炎城的权力中心,远离他们经营多年的势力范围,可谓一举两得。玱玹立于殿下,垂眸静听,心中却无甚波澜,甚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嘲弄的轻松。这主动的“举荐”,在旁人看来,或许是五王、七王想将他这碍眼的侄子推离西炎权力中心,丢去一个麻烦重重、动辄得咎的险地,看他如何焦头烂额、一败涂地。一个处理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这确是一个裹着“重任”糖衣的陷阱,一次看似提拔实为放逐的算计。然而,对玱玹而言,这却正是他当下最需要的东西——一个光明正大、合情合理离开西炎山,前往中原的借口!他正愁找不到一个既能脱身、又不至于打草惊蛇的理由。无论他那两位王叔背后打着什么算盘,是真心想将他置于险地,还是另有图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递过来的这把“刀”,恰好割断了他身上的无形枷锁,为他打开了通往中原的大门。这哪里是陷阱?分明是…间接帮了他一个大忙。西炎王略作沉吟,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儿孙大臣们,最终缓缓点头:“此言…有理。玱玹,你便着手准备,前往辰荣山,督修大明殿。”尘埃落定。一场暴雨,一次坍塌,几句“公心”谏言,便改变了棋局的走向。——午后,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暖融融地洒进厢房。,!阿茵正坐在临窗的书案前,执笔蘸墨,认真地誊抄着新的故事。她神色专注,眉宇间虽仍有一丝病后的清减,但气色已比受伤时好了太多。恰在此时,玱玹与小夭一同轻步走了进来。见她坐在案前写字,小夭快步上前,声音放得轻柔:“心璎,怎么不多躺会儿?写字费神的。”阿茵闻声抬起头,见是他们,放下笔,眉眼舒展:“真没事了,你们别这么紧张。躺久了也闷,写写东西,反倒觉得心神安宁些。”她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转,问道,“对了,阿念呢?这几日怎么没见她?”“阿念前两日先回皓翎了。”玱玹在一旁的圆凳上坐下,解释道,“我们即将动身前往辰荣山,那边诸事未定,带着她多有不便。待我们在中原安顿下来,局势稍稳,她再过来寻我们也不迟。”“哦,原来如此。”阿茵了然地点点头,又问,“那出发的日子定下了吗?”玱玹看着她,笑容温和:“这几日已在加紧准备行装、挑选随行人手。原是想等你伤势再好些…”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坚持,“不着急,总得等你完全好了,我们再动身。”“我真的没事了!”阿茵连忙强调,甚至微微挺直了腰背,以示自己精神不错,“我的恢复能力强,休养了这两个多月,内息已顺,经脉也温养得差不多了。你们该准备准备,千万别因我耽误了正事。”玱玹闻言,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比起两个月前那惨白如纸、气息奄奄的模样,此刻她的面颊确实恢复了些许红润,眼眸也重新有了神采,不再是一片虚弱的黯淡。他这才稍稍放心,点头笑道:“看着气色是好了不少,精神头也足了。”小夭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插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与打趣:“能不好吗?你是没见青丘公子送来的那些补品!光是那支十万年的雪参,我就只在古籍里见过图样!通体莹白如玉,灵气氤氲,我长这么大都没亲眼见过十万年份的灵物!他对你可真是…”阿茵被她夸张的语气逗笑,脸颊微热,忙岔开话题:“陛下在五神山的库房里,肯定也有不少珍藏的好东西,只是平日不轻易示人罢了。下次我们回皓翎时,求陛下让我们开开眼,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好的。”小夭眼睛一亮,立刻被这提议吸引了:“说得对!父王的库房肯定藏了不少宝贝!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瞧一瞧!”两个姑娘相视而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某日潜入宝库“探险”的有趣场景,连廊下的冷风都添了几分暖意。见阿茵精神尚佳,还能说笑,玱玹心中最后那点担忧也放下了。他起身,对阿茵温声道:“你既感觉好了许多,我也便安心了。”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白芷,“再去添些炭火来,仔细些,你们小姐畏寒。”吩咐完,他又看向阿茵和小夭,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快到年下了,只是今年这个年,我们恐怕只能在辰荣山上过了。仓促之间,怕是简单。”阿茵闻言,笑容清浅:“在哪里过年都好。只要我们都能平平安安的,便是最好的年。”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思念,“等明年,你在辰荣山那边诸事安顿妥当了,我想…回皓翎陪陛下过年。也是许久许久,没有见到陛下了。”一旁的小夭立刻点头附和,眼中也浮起想念:“是啊,都想父王了…”玱玹看着她们,心中微软,点了点头:“好。”他收敛情绪,重新叮嘱道,“好了,你身子刚好,莫要太过劳神,好生休息。我再去细细核对一下出发的清单和路线,务必安排得万无一失。”“好,你去忙吧。我这里有小夭陪着,不用担心。”阿茵含笑点头。玱玹又嘱咐了小夭几句,让她好生照看,这才转身离开了厢房。阳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步伐沉稳,带着一种即将踏上新征程的笃定。屋内,阿茵与小夭继续说着体己话,气氛温馨,为这段西炎山中的惊险插曲,画上了一个略显平静的句点。——虽然离戎氏对传闻保持了异样的沉默,但离戎昶却按捺不住好奇心与一丝隐隐的兴奋,寻了个由头,悄悄赶到了青丘。他熟门熟路地直入涂山璟的书房,连通报都省了。一进门,便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大喇喇地往涂山璟书案前一站,挑着眉,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璟!你可真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直瞒着我!现在外面都传遍了,那晚在我地下城里凭空消失、劫走奴隶的‘奇女子’,就是你的心璎吧?”涂山璟正在处理文书,见他闯进来,神色未变,只从容地放下手中的笔。此事既已传开,且阿茵当日展露的能力太过特殊,想瞒过离戎昶本就不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无意否认,便坦然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随即,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温和依旧:“昶,先坐下说话。静夜,上茶。”离戎昶也不客气,依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静夜手脚麻利地奉上两杯热茶,见两人神色,心知他们有要事相谈,便低眉敛目,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仔细将书房门关好,自己则守在了门外不远不近的回廊下,隔绝了内外声响。离戎昶顾不上喝茶,兀自感慨连连,眼中闪烁着精光。“我就说嘛!那般神出鬼没的手段,灵力又高得不像话,除了心璎小姐,还能有谁?啧啧,真是…不同凡响,深藏不露啊!”他压低声音,语气变得郑重,“璟,有她在西炎玱玹身边,何止是如虎添翼?简直是…定海神针!我现在是越来越觉得,你之前与我说的那盘大棋,可行!大大的可行!”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只是…你先前提及的五王、七王手中的中原粮库、兵库详图,还有城防布防图,这几样皆是命脉之物,寻常人根本近不得,此事你可有眉目?没有这些,后续一切计划都难以精准实施。”涂山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呷了一口,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放心,此事我已着手安排。我已托了一位…值得信任,且有能力偷到五王、七王手中中原城防详图的人去办。”“谁?”离戎昶眼底一惊,连忙追问:“是谁?竟有这般通天本事,能在五王、七王眼皮底下盗走这等机密?须知二王身边皆是顶尖暗卫,防卫密不透风。莫非是涂山氏隐藏的…?”“不是涂山氏的人。”涂山璟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淡淡吐出四个字,“九命相柳。”“相柳?!”离戎昶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拔高了些,又急忙压低,“他?!他…他怎么肯接这种活儿?这可不是寻常的买卖!”涂山璟面色不变,语气淡然道:“我追加了三十年的粮草供应,且许诺事成之后,再添十年南疆药材,足够他麾下军队支用数十年。”“原来如此…重利之下,果然无坚不摧,也唯有这等筹码,才能请动这位九命妖王。”离戎昶转念一想,若真能借此拿到至关重要的城防图,摸清对手的命脉,这笔买卖,从长远看,或许…值得。他慢慢消化着这个信息,眼中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丝叹服与决断,“不愧是璟,敢想敢做,也…舍得下本钱。好!既然你已铺路至此,我离戎昶,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需要我这边配合什么,尽管开口!”书房内,茶香袅袅,就着窗外青丘寂静的冬色,开始商讨起更具体、也更危险的细节。权力的棋盘上,又有一枚关键的棋子,被悄然推动了。:()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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