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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护国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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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博莱斯伯爵在赫温汉姆铁腕整治、断了财路、甚至家破人亡的旧官僚、土豪劣绅,在恐惧和怨恨中,也暗中将目光投向了这群“无法无天”的“暴民”。他们或明或暗地提供情报、粮草、甚至武器,希望借这群“刀”,去砍向那位让他们恨之入骨的老元帅。古斯塔夫不傻,他乐于接受这些“援助”,也深知那些老爷们打的什么算盘,但他不在乎。他要的是活下去,是让跟着他的人活下去,是向这个不公的世道讨还血债!什么王法,什么贵族,什么领主,在他眼里,都是狗屁!都是趴在他们这些穷苦人身上吸血的蛆虫!博莱斯?那个从王都来的、据说要“整顿吏治”、“还田于民”的老家伙?哼,说的比唱的好听!谁知道是不是又一个来刮地皮的?就算他真是“清官”,他杀的那些土豪,抢的那些田地,能填饱他古斯塔夫和手下几万张嗷嗷待哺的嘴吗?不能!这世道,早就烂透了!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手里的刀!于是,他的队伍像滚雪球般越来越大,从几十人到几百人,到几千人,再到如今拥众数万,啸聚一方。他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的劫掠,他开始有意识地攻打城镇,占领要地,像模像样地设立“规矩”,虽然很多时候只是他一时兴起的命令,甚至开始自称“护国使”——一个充满了讽刺意味的称号。护的哪门子国?他自己也说不清,或许在他扭曲的认知里,他是在“保护”像他一样的穷苦人,免受“国贼”的迫害,所谓的国贼也只是所有当官的、有钱的、不服他的。至于那些被他“保护”的城镇乡村,是更富足了还是更破败了,是更安全了还是更血腥了,他不在乎,或者,他根本看不到。被博莱斯砍了头、首级正被送往王都请功的“黑鹰”威廉,曾是他麾下颇为得力的一股势力的头目,凶悍狡猾,替他掌管着西边一片地盘。威廉的覆灭,对他是个打击,但也让他更加警惕,对博莱斯那个老家伙恨之入骨。如今,他亲率主力,攻下了这座扼守要道的费兰桥头堡,不仅仅是为了这里的粮仓和武库,更是为了打通通往更富庶地区、乃至威胁赫温汉姆腹地的通道,更是为了向所有人,尤其是向那个远在赫温汉姆城的老家伙博莱斯,展示他古斯塔夫的力量和决心!“抬起头来。”古斯塔夫开口了,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粗糙的木头,带着一种长期号令、烟酒过度的浊重,和他那看似粗豪的外表不同,这声音里没有狂躁的怒吼,反而有种猫戏老鼠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跪在地上的官员浑身一颤,挣扎了许久,才艰难地、一点点抬起头。凌乱的黑发下,是一张还算年轻、但此刻因恐惧和寒冷而惨白如纸、涕泪横流的脸。他试图保持最后一丝体面,但不断哆嗦的嘴唇和涣散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彻底崩溃。古斯塔夫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这张脸,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打碎的瓷器。他认得这身官服,也大致猜得出这人的身份,大概是王国委派到这里管理税卡、兼理民政的小官,或许是某个破落贵族家的次子,靠着家族荫庇或者花钱买来的职位。在古斯塔夫看来,这些都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蠹虫,是这腐朽王朝的一块块烂砖。“叫什么名字?官居何职啊?”古斯塔夫慢悠悠地问,甚至带着点好奇。“在…在下…亨利…亨利·德·拉…拉瓦雷…税…税务官兼…兼本堡理事…”官员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寒风中的落叶。“税务官?理事?”古斯塔夫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周围的喧嚣和哭喊声中格外刺耳,“那就是专门替你那主子老爷,从我们这些穷骨头里榨油水的狗腿子了?嗯?”“不…不是…我…我也是奉命行事…朝廷的税赋…领主的规定…我…”亨利试图辩解,但语无伦次。“规定?”古斯塔夫猛地踏前一步,靴子几乎踩到亨利的手指,吓得他往后一缩,“老子就是规定!”他猛地提高音量,如同炸雷,眼中暴虐之气大盛:“你们的规定,就是逼得人卖儿卖女,易子而食!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老子今天,就给你们立个新规矩!”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亨利散乱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面对着自己那双疯狂的眼睛,也面对周围越聚越多、眼神中充满仇恨、快意或麻木的“起义军”和幸存百姓。:()北境领主:从破败石堡到北境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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