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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赵光义的决定(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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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八,辰时。汴梁城,垂拱殿。赵光义坐在御座上,面前站着三个人。曹彬、潘美、李继隆。大宋最顶尖的三位将领,此刻正争得面红耳赤。“陛下!”潘美的声音最大,“兵贵神速!陈嚣在凉州经营六年,根深蒂固。给他越长时间准备,咱们越难打!臣请率五万精骑,昼夜兼程,出其不意,直捣凉州!”曹彬摇头:“不可。五万骑兵,粮草怎么办?凉州坚城,岂是骑兵能攻下的?一旦顿兵城下,进退两难,必为陈嚣所乘。”潘美瞪眼:“那你说怎么办?”曹彬走到地图前,指着那条从中路蜿蜒而过的红线:“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十万大军,分三路并进。前军开路,中军押粮,后军接应。每三十里设一驿站,每百里建一粮仓。如此,粮道不绝,军心稳定。三个月后,兵临凉州,围而不攻,待其粮尽自溃。”潘美冷笑:“三个月?等咱们走到凉州,陈嚣早把城墙加高三丈了!”两人同时看向李继隆。李继隆犹豫了一下,开口:“陛下,臣有个想法。”赵光义点头:“说。”李继隆指着地图上的黄河:“水路。黄河从汴梁直通凉州,若是能用水师运兵运粮,比陆路快一倍。”赵光义的眼睛亮了:“你的水师呢?”李继隆低下头:“臣……臣的水师,还在训练。最快也要半年才能成军。”殿中安静了一瞬。赵光义看着这三个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契丹那边,有消息吗?”一个宦官上前:“回陛下,幽州急报——契丹人正在集结兵马,已有五万骑抵达幽州城外。”赵光义的眼神冷了下来。五万骑。契丹人,果然动了。“陈嚣……”他喃喃道,“好手段。”七月初九,子时。垂拱殿的灯还亮着。赵光义一个人坐在御座上,面前摊着三份方案。潘美的,速战速决。曹彬的,稳扎稳打。李继隆的,水陆并进。他一份份看过去,又一份份放下。殿外传来脚步声。赵普走进来,跪在地上:“陛下。”“起来。”赵光义指着旁边的锦墩,“坐。”赵普坐下,等着他开口。赵光义沉默了很久,忽然问:“赵普,你说——陈嚣这个人,怎么样?”赵普愣住了。他想了想,说:“枭雄。”“枭雄?”赵光义笑了,“比之曹操如何?”赵普摇头:“不如曹操。曹操能挟天子以令诸侯,陈嚣只能偏安一隅。但——”他顿了顿:“但陈嚣有一个本事,曹操比不了。”“什么?”“他能让人为他卖命。”赵普说,“河西那地方,穷乡僻壤,苦寒之地。可他去了六年,三十七万人跟着他,六万兵跟着他,羌人、党项人、回鹘人,都跟着他。这不是枭雄,是——”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词:“是人心。”赵光义沉默了。人心。他最缺的,就是人心。“赵普,”他终于开口,“朕决定了。”赵普看着他。“兵分两路。”赵光义说,“曹彬率十万大军西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潘美率五万大军守北边,盯着契丹人。李继隆留守汴梁,继续练他的水师。”赵普愣了一下:“那……粮草呢?”“征。”赵光义说,“从关中、河东、河南调粮。三百里内,人畜转运。三百里外,车船并进。朕不管花多少钱,死多少人,三个月内,必须把粮草送到萧关。”赵普跪下:“臣遵旨。”赵光义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正浓。远处,齐王府的方向,一片漆黑。“廷美啊廷美,”他喃喃道,“你死了,朕才能安心打河西。”七月十五,凉州城。萧绾绾冲进议事堂,手里捧着一份密报。“汴梁来的!赵光义决定了!”陈嚣接过密报,一页页看下去。看完,他放下密报,沉默了很久。韩知古问:“怎么说?”陈嚣抬起头:“曹彬来了。十万大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堂中安静了一瞬。尉迟勇倒吸一口凉气:“曹彬?那个曹彬?”拓跋明月问:“他有多厉害?”尉迟勇苦笑:“他打南唐,围金陵一年,李煜投降。他打北汉,围太原半年,刘继元投降。他打契丹,幽州城下,耶律休哥被他射成重伤。”他顿了顿:“他从没打过败仗。”堂中再次安静。陈嚣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份密报,看着那个名字。曹彬。大宋第一名将。,!从无败绩。“怀远。”他开口。陈怀远从角落里站起来:“爹爹。”“参谋部推演过曹彬的战术吗?”陈怀远点头:“推演过四十二次。”“结果呢?”陈怀远沉默了片刻:“四十二次,咱们输了三十八次。平了三次,赢了一次。”堂中的人面面相觑。三十八次输。一次赢。拓跋明月问:“那一次赢,是怎么赢的?”陈怀远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把他引进野马渡,用火炮打他的粮船。他粮道一断,就不得不退。”周大皱眉:“可他会上当吗?”陈怀远摇头:“不知道。”陈嚣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看着野马渡那个点,看着黄河那条线,看着凉州那座城。十万大军。曹彬。从无败绩。“传令下去,”他终于说,“从今天起,全军进入最高戒备。军校停课,参谋部日夜轮值。周大,你的水师,三天一练。尉迟勇,你的骑兵,两天一练。拓跋明月,你的斥候,一天三报。”“是!”“还有,”陈嚣看着萧绾绾,“汴梁那边,继续盯着。曹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萧绾绾点头:“放心。”众人领命而去。议事堂里只剩下陈嚣和陈怀远。陈怀远走到父亲身边,仰头看着他:“爹爹,咱们能赢吗?”陈嚣低头看着儿子。十岁的孩子,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认真。他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怀远,你知道曹彬为什么从没打过败仗吗?”陈怀远想了想:“因为他稳?”“对。”陈嚣说,“他稳。他不贪功,不急进,不冒险。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每一仗都打得明明白白。跟这样的人打仗,急不得。”他顿了顿:“所以咱们也要稳。稳稳地守,稳稳地等。等他犯错。”陈怀远眨眨眼:“他会犯错吗?”陈嚣笑了:“是人就会犯错。”他站起身,牵着儿子的手,走出议事堂。外面,阳光正好。黄河还在流淌,那三艘炮舰还在训练,军校的钟声还在敲响。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了。曹彬要来了。十万大军,步步为营。河西,将面临六年来最大的考验。远处,传来黄河的涛声。那是河西的心跳。也是——战争的序曲。:()龙腾九霄:我的结义兄弟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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