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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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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带谢珩去哪?”萧璟一身黑金色长袍,逆光立在门口。他目光沉沉地扫过殿内狼藉,掠过地上躺着的尸体,最终落在谢珩脸上。

朝谢珩走了过去,立在他身边,而后冷着眸子看向厉越,再一次重复问道:“你要带谢珩去哪儿?”

他本不该在这里的——

甫一下朝,萧璟便急匆匆大步地赶到议政殿。

一路上步子迈得又快又重,好不容易坐在椅子上,望着满案的奏折,头疼不已。

一只手拿着奏折,一只手握着朱笔,眼睛明明是盯着奏折的。可偏偏那些字变得扭曲歪折,最后汇成一句话“你跟我睡。”

昨夜种种一时间毫无预兆地在脑子里来回循环,拉钩许诺、相拥的温度、还有自己脱口而出、根本来不及收回的那句话。

热意止不住涌上脸,萧璟忍不住指尖收紧,朱笔在指间一顿,险些折断。

邓元临倒好茶水,放在案上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陛下,可是这份奏折哪里不对?”

“没什么。”萧璟松开手沉默了会儿,闷声道。

眼前的奏折怎么也看不进去,于是他索性把奏折撂在案上。往后一躺,仰头望着殿顶,语气中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烦躁问道:“谢珩今日不上朝,又跑哪里溜达去了?”

“谢大人,天色未亮就同影一出去了,说是查什么旧事。”顿了顿,邓元临看了眼萧璟的眼色,斟酌措辞道:“回禀的宫人说谢大人去了纪河殿。”

“纪河殿?”萧璟眉心骤然一紧。

“纪河殿便是陛下昔年住的冷宫。”

“冷宫?”听到邓元临的解释,萧璟倏地坐直了身子:“谁让他去那里的?!”

冷宫,那个不曾在他记忆中留下任何痕迹的,所谓的“幼时故居”。谢珩去那里是想查他的过往经年。

萧璟攥紧了手,说不清该是什么想法。他不认可以前,但谢珩好似很执着于以前。

为什么,因为谢珩忘不了前世那个萧璟?

他人在谢珩面前,那么执着于那些破事做什么!

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像是所谓替身伪装白月光,害怕被揭穿一样的情绪。

可随即,这股慌乱被更汹涌的烦躁给压了过去。

谢珩凭什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独自去触碰那些连他想都想不起来,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是他的,已经腐烂的过去?

他蓦地站起身,声音冷硬道:“带路,朕也要去……”

萧璟行了一路,匆忙赶到纪河殿,还未踏进去就听见厉越要带谢珩进刑部。

“说话,听不懂?”

话音落下,殿内一瞬安静。

厉越还未反应过来,陈自虚连忙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快向陛下行礼!”

说罢,便拽着厉越一同下跪行礼:“微臣陈自虚厉越,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珩扫了一眼,也要一同行礼,刚撩起衣摆,就被萧璟拉住胳膊不容置喙道:“你站着。”

“谢陛下。”谢珩淡淡道,顺水推舟立在一旁。

“你叫厉越,刑部的人,是吗?”萧璟俯视着厉越问道。

厉越垂着头,回道:“是。”

“刑部办案,讲究章程。”萧璟声音中听不出喜怒,目光却沉沉地压在厉越身上:“那你呢?厉爱卿,你要带走朝廷命官、翰林院修撰、你可验明了尸身?断清了死因?查清楚了起因经过?”

“嗤~若未断清便要带走朕的近臣,朕的老师,这也是刑部的白纸黑字?嗯?”

“纪河殿有宫人受惊而亡,谢大人是现场唯一的目击者,臣只是请谢大人同臣回刑部办案。”厉越脊背绷紧,继续回道。

“仅凭借此?”萧璟轻笑了声,眸子冷冷地。转身看向谢珩:“朕怎么瞧谢砚殊这副山间雪,地上松的容貌气质都不会吓死人。”

“那也该配合刑部协助调查。”厉越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话落,身旁的陈自虚连忙扯了扯厉越的袖子,声音几乎贴着耳朵:“厉兄,要变通。”

“陈自虚,你又嚼什么舌根呢?”萧璟眼风一扫,陈自虚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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