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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转过身,彻底滚出了她的生活。
这样就好。这样一来,她和那两个小鬼,就和禅院家这摊烂泥彻底划清界限了。
至于我?大概会在不久的将来,被五条悟那小子的新技能轰成渣吧?又或者像蟑螂一样,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多苟活几年?
估计是前者吧。
但那又怎样?反正我早就失去做人的资格了。
——结局壹:直哉——
人不该为自己的行动和决心感到后悔,哪怕前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人只该为自己的怯懦和无所作为感到羞耻。
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想必甚尔也是。
听闻伏黑甚尔杀进宅邸时,我就知道,我不能再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了。哪怕留下来,注定会被他撕成碎片。
如果现在背过身逃跑,我就会失去我引以为傲的血统、地位,以及俯视一切的特权。就算是动物园里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在被强行拔掉爪牙时,也是绝不该妥协的。
唯有死守,才能留下些许壮丽。
甚尔也是清楚这一点,才吝啬于给我一句威胁,直接开始了屠杀。禅院家是我所有权力的源头,他要毁了这一切,我也只能迎战。
我试图抓住那微乎其微、能赢过他的机会,内心深处甚至还在窃喜,还在傲慢地盘算——我还有真理衣。就算我倒下,真理衣也会用她不可思议的力量让我复活!
抱着这种盲目的傲慢,我迎上他的刀锋。
终究是败了。
我的身体被斩断,像片脆到一踩就碎的枯叶,轻飘飘跌落在尘埃里。
我看见了真理衣。
她静静站在院落的一角,背后是染血的墙壁。她冷眼看着我残缺的身体,看着我在血泊中痉挛,而我所期望的复生,却迟迟没有降临。
为什么呢?
嘴里弥漫着内脏的血腥味。
为什么她不像曾经对战加茂那样,将狂暴的力量注入我的体内?为什么不像曾经那样,让我从死亡的边缘起死回生?
她是在用这种沉默,表达对我的厌弃吗?
我就这样仰着头,死死盯着她的身影,要把她的轮廓,把她的眉眼,深深刻进即将消散的灵魂里。
她身上有一种怪异的美,令人不安,却又如痴如醉。尤其是当她不和他人站在一起,当她卸下温顺的伪装时,她眼底会闪烁着凶猛的光。
这种美丽的容姿,我只在幼年时,在甚尔脸上见过。
他们的眼睛,都犹如野狼的眼睛。
没有修复,没有重生,还被砍断了咒力核心。
但我的上半截身体,就像一个漏水的破瓦罐,在底部还残留着一丁点微弱的咒力。
不能将它浪费在哀嚎上。我耗尽了它,仅仅只修复右手的肌肉和神经。
颤抖着,摸索着,我举起手边最普通的一样东西:一块因地板碎裂而崩落的沉重石头。
带着狂喜,我挥动那块石头,飞快且用力地,砸向我自己的天灵盖。
“砰——!”
头骨碎裂的痛楚,伴随着温热的液体飞溅,视野瞬间变黑。但我却在这一刻,感受到凌驾于死亡之上的极致快感。
我还能活。
以另一种更为永恒的方式。
咒术师如果被没有咒力的攻击杀死,就可能因生前无法化解的执念,堕落成丑陋的咒灵。
我会一直跟随着你的,真理衣。
抛弃人类的躯壳,化作你身后的阴影,始终缠着你,注视着你。
直到这世间的尽头,直到我彻底消散——
作者有话说:*这章开头真理衣的一念之差,导致结局不同。下章是甚尔的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