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1页)
孙九志一口回绝:“县衙有什么疑问,问我便是。”
还真在预想之内。
“人命关天,若衙门只问孙内侍一人,怕是会错失线索,不妨这样,”
不等崔户说完,孙九志摆摆手:“这两日,敬王在专为泰苏力部的赤那王子在日骰金定了雅间,这时候县衙上门,岂不是坏了贵人兴致。”
贺宥元听了来劲:“这事我可听说了,圣上点名让敬王好好接待赤那王子,说是要让蛮人开开眼,一睹长安风光!”
原来长安风光是这么个“睹”法儿。
狐大心里冷嘲,人冲着孙九志点头:“衙门也不好为难孙内侍,如此,我们过两日再去。”
孙九志被他搞得一愣。
人人见庄老爷如见财神爷,孙九志就如同财神殿前的香炉。
虽不能保证哪一炷香火能吹到财神爷眼前,可香上不上得成,谁还不是要看他的眼色。
孙九志愣了片刻:“后日是兵部侍郎内侄苏公子的生辰,他约了一众世家子弟,在日骰金玩上三日,此事上月便定下了。”
推拒的意味显而易见,崔户在旁边轻轻咳嗽一声,明示贺宥元不要再问了。
不巧,贺宥元就像掐着点失聪了,看着孙九志微笑地眨了下眼。
“本月还有什么人要去日骰金,孙内侍不妨一次说清楚。”
孙九志眼睛眯成一条缝,艰难地按捺住了脾气。
自打他当了庄宅内侍,就没被人噎成这样。
孙九志和贺宥元互盯了片刻,冷笑一声,还真的一口气报上了人名。
什么平阳公主驸马、郑国公外孙、翰林院牧大人之子、豫亲王妃内弟……足有十几人,排了小半年的日子。
好呀,有“背”而来。
孙九志有恃无恐,毕竟一个个头衔摆在这,长安县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好挨个去核实。
闹了这么一出,孙九志也不客套了,表示有问题不妨马上问,若是没有,他现在就要回去复命。
问也是人家安排好的台本,贺宥元心说可别浪费时间,再等一会儿,屏风后边那位就该跳出来咬人了。
“何故搞成这样。”
“县衙就不能上门搜查?上回封锦春楼可不是这样!”
刚把人送走,崔户和赵宝心几乎同时出声,崔老头被她一句话堵在原地,指着贺宥元的手垂了下来。
一对儿活祖宗,一个气得快要炸毛,另一个则带着几分玩味,崔户不由放轻语气:“孟友死于家中,这便是与高珍命案的区别。日骰金开门做生意,县衙办事也需考虑人情世故。”
狐十t?二当人当的不熟练,学的人词儿用得可顺当:“原来人情世故是区分贵贱高下的意思。”
崔户叹气道:“这世上有些事,不像查案验尸一样条理分明。”
话说一半他冷不丁发现少了个人。
“冯迁没来吗?”
狐十二只当他故意打岔,贼心一转道:“给我批点银子,我去查日骰金。”
崔户却走了神儿。
冯迁昨夜已经初步验过死者,以他的速度今早定会完成验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