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1页)
少爷秧子也没担待两年,不负众望地学会了抢饭。
他抢饭可厉害,一狐能吃六份,狐大笑话他,编号时就叫他狐十二了。
一晃几百年,学观里全开窍了,也没有抢饭这个固定节目了。
狐十二也学会掐算,从南至北,一兜核桃要颠簸多少昼夜。
当时的他年纪小,心眼子软得像个泥菩萨,感动得正要扑上去抱着大哥嚎一场。
狐大弹指给他脑门来了个一字诀。
“滚。”
滚出坟地的胡永如芒刺背,浑身上下汗毛都立正了。
他直觉贺宥元不对,又不知哪里不对,扛着摇椅的肩也阻止了血液流回脑子。
胡永认定贺宥元的八字比自己还轻,是时候该给领导请个平安符镇着了。
回城经过漕河,当年救了许成茂的农户就住在附近。
贺宥元八字轻不轻不知道,离了摇椅,腚正轻,独自沿着漕河转圈拉磨。
棺材里三彩的陶片,原来应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鱼瓶。
双耳环,鱼口有一寸,最多能装下一两酒。
陶片里的液体干成灰了,与尸骨的臭味如出一辙。
是许成茂的“精”。
上面的小字能证明,它可不是用来炼丹的。
进城以来,狐大第一次用法术,他把许成茂的囫囵个地乱填了,生怕自己再多想一点脑子就炸了。
命案引出这种事,搅得狐心绪不宁。
狐大脑浆子还没晾凉,脚下鬼使神差地停在一处院子前。
护院的黄狗“呜”了一声果断趴下装死。
狐大又开始绕着院子拉磨。
高珍命案不是查不下去,反而现有的证据已经浮出水面。
谁会在昂贵的金丝冰盏里搞猫腻?
就不怕误伤了胡姬美人儿?误了千方百计盗出的佛祖真身舍利?
除非她确定自己不吃。
金丝冰盏放化的那个晌午,掺入曼陀罗花的人显而易见——
可她不是凶手。
凶手想让他查什么,查一个死人?
查前尘往事还是解今朝凡事?
“你……你谁呀!”
层出不穷的念头被人一嗓子按了回去。
门开了一条窄缝儿,男人挤出半个身子,战战兢兢地向来人举起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