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1页)
接话的还是豆儿,说完她重重点头,仿佛是为自己的记忆加以肯定。
谁说接下茬是毛病呀,这毛病可太好了!
“是了,奴想起来了。”
项月垂眼,抚摸着额间花钿。
“一大早叫她做的金丝冰盏,不知道那老炊妇一上午在搞什么,送来时日已正午,放了一会儿都温化了,大热天叫奴怎么入口?”
“后来……奴打发她端走了。”
第八章檀口舍利(八)
折腾一天,狐十二等不及回县衙吃鸡,途经福云楼,吵着要吃鱼脍。
说来奇怪,贺宥元身上没多少银钱,不像是金銮殿上得了赏赐的武状元。
他刚刚又被徐妈妈讹去一锭,此刻想起,正是心如刀割。
鱼脍可不便宜,狐大正纠结,天空雷鸣电闪,银丝顷刻落下。
打着“天公作美”的旗号,狐十二得意洋洋地走进福云楼。
这个时间吃夜食的人极多,只有门边的座位还空着。
二人公子打扮,见之不俗,小厮殷勤招呼,又上茶又上点心,最后奉上食单。
一看价格,狐十二也觉出不对味儿了。
“两位客官且听小的讲讲本楼的鱼脍为何与别家不同——”
这种来了又嫌贵的,小厮见得多了,按照掌柜教的话术流程,不管人想不想听,先吐噜了再说。
于是连串的字豆子,平实、匀速且麻木地汇成一个音节钻进耳朵里,狐本能地打起哈欠。
多么熟悉的晚课时光,狐眼迷离、狐心荡漾。
门口一阵珠帘脆响,猛地中断了莫名其妙的陶醉,狐十二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怀念上学?神经病呀!
一人提着?食盒躬身进来,正是自家县令陈之作。
陈之作清早去了大理寺,这个时间早该归家了,眼下一身常服,更似寻常的中年雅士。
见他进来,另有一掌柜打扮的出来接待,三五t?个小厮围成团,收伞、接食盒一顿忙。
狐大眼睛一眯,跟着衙门没学好,捅了狐十二一肘子。
买单的人来了。
“陈县令。”
赵宝心声音猫挠似的,直接将陈之作定在原地,他神情几度变幻,待转头看见是他们两个,纠结着从僵立中缓过来。
“贺贤弟和赵小娘子也来吃鱼脍?”
挥走掌柜,陈之作一声贤弟,亲切得令狐头皮发麻,好在狐大并不把领导当回事儿,挪动了一下屁股,就算是让座了。
“陈县令也是专程过来吃鱼脍?”
陈之作家住万年县崇仁坊,紧挨着皇城,平日上值都要坐轿子摇上一半头午,专程来福云楼那可更远了。
听了这话,陈之作不好意思地摸摸额汗:“说出来不免叫人笑话,我家夫人爱吃什么,都是我亲自出来买,家仆买的她总抱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