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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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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丈夫。”

廷根市北区,佐特兰街36号。

下午正轮值看守查尼斯门的邓恩·史密斯,被弗莱临时替换,上楼在自己办公室内见到了仍未换下见习督察制服的诺兰·温特。

“听弗莱说,”邓恩绕到办公桌后,拉开椅子坐下,疑惑地看向面对他依旧略显局促的年轻医师,温和开口道,“你有事想问我?”

诺兰颔首轻“嗯”一声,支吾应道:“队长,我……”

“我想问您请教一下,有没有‘缩短’赎罪劳役年限的……”他斟酌着用词,小心探问道,“办法?”

邓恩眉头微蹙,复述着自己理解的意思:“你想缩短服役年限?”

见诺兰神色紧张地点了点头,邓恩心中顿生诧异,追问道:“为什么?”

“……你还记得‘泽菲尔·索恩’爵士吗?”

诺兰为帮助邓恩唤起记忆,又补充道:“就是本周讲座的主讲人,现任恩马特港医院的副院长,同时也是皇家医学会顾问之一的那位泽菲尔爵士。”

觉察到对方灰眸中的茫然减淡,他才继续说道:“爵士说他愿意资助我前往贝克兰德医学院深造,攻读相关专业。”

“可那样一来,我不仅要离开廷根市,还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去完成学业。”

“如果赎罪劳役规定的‘总工时’无法变动,而我每日能参与的时长又势必会大幅减少,那我完成服役的‘总年限’,岂不是……”诺兰悄悄观察着邓恩的神色,谨慎道出了自己的担忧,“要大大延长了吗?”

闻言,邓恩面露了然之色的同时,又有了新的困惑。

他打量了一眼穿上见习督查制服后愈加俊朗出挑的诺兰,气音轻“嘶”了一声,犹疑道:“算上昨天下午的那场讲座,泽菲尔爵士与你总共也就见了……三次面吧?”

“他……”邓恩稍作停顿,目光微沉,尽量不让自己的口吻显得那么冒犯,伤及这位年轻医师的自尊,“这便决定资助你了?”

“是‘两次’。”

诺兰轻声纠正了邓恩的猜测,继而带着几分隐晦的诱导,据实解释道,“在今天上午那场讲座结束后,他邀我共进午餐,席间便提出了资助一事。”

在他这番听来客观简洁、实则留足遐想空间的刻意叙述下,邓恩果然陷入了沉思,揣摩起泽菲尔·索恩此举背后的动机。

办公室内一时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就连邓恩习惯性从衣兜中取出烟斗,嗅闻掺有薄荷的烟丝试图醒脑时,那细微的衣料摩擦声,也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过后,邓恩才将先前有些发散的目光,重新凝聚在金发医师身上:“你……”

他轻微一顿,关切道:“同意接受那位爵士的资助了?”

诺兰闻言,佯装愣了一愣,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未经世事的坦诚,怔怔看着邓恩,缓缓摇了摇头,木讷答道:“还没有。”

“还”没有……

邓恩灰眸渐深,心里不由得为对方这份“天真单纯”叹了一声:也就是说——

要不是顾忌着教会宣判的赎罪劳役,恐怕在那位爵士提出资助的刹那,诺兰·温特你便会心动应下对方那动机不明的“好意”了?

他抬起空闲着的那只手,无奈按捏了几下微微发胀的眉心,有些怀疑那位远在贝克兰德教区的圣安东尼大主教阁下,或许也不知道,自己竟教养出了诺兰·温特这么一个——

这么一个欠缺防备心的淳朴教子。

可诺兰无从知晓邓恩的腹诽,只能根据对方的神情变化,大致推断出泽菲尔·索恩的反常举动,已然引起了他眼前这位值夜者小队队长的些许关注。

见时机趋于成熟,诺兰才再度开口,郑重补充道:“我没有立刻给泽菲尔爵士确切答复,是因为我有隐约感知到——”

“他是一名非凡者。”

诺兰故作停顿,着重强调道:“一名序列不低的非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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