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第6页)
她按了按太阳穴,想起自己中午为姜宴兮定下的规矩。
现在十一点了。
姜宴兮还没回来吗?
魏惊鸿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床头的银铃。一下,两下,三下。她按得很用力,指腹压得发白,铃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人来。
她又按了几下,等了几秒,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卧室门紧闭着,走廊里一片死寂。
魏惊鸿忽然想起来了。
下午姜宴兮走后没多久,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那股烦躁怎么都压不下去。湿着头发躺了半天,脑子越来越昏沉,可就是睡不着。佣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的脚步声,管家偶尔敲门询问的声音,那些细碎的动静在那一刻变得格外让人难以忍受。
所以她打了内线电话,让管家带着所有人离开。
“都回去。”她当时说,声音闷在被子里,“今天不用来了。”
管家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她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现在,这栋别墅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魏惊鸿把手机扔回床头柜,躺回去盯着天花板。黑暗里,水晶吊灯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某种蛰伏的巨兽。
现在已经超出规定的时间了。
姜宴兮是忘了?故意不回来?还是……出了什么事?
最后一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烦躁地压了下去。能出什么事?那么大一个人,又不是小孩子。而且她身边还跟着自己的人,真有什么事也能解决。
魏惊鸿把手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头疼得更厉害了。
她躺了一会儿,终于受不了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烦躁,掀开被子坐起来。动作太猛,眼前黑了一瞬,勉强稳住自己,等那股晕眩过去,才慢慢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感觉从脚底蔓延上来。
她没穿拖鞋,就这么光着脚,踉踉跄跄地走出卧室。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一点微弱的灯光。她扶着墙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头疼加上刚睡醒的晕眩,让她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
楼梯很长。她抓着扶手,一级一级往下走,好几次差点踩空。
终于到了楼下。
客厅里也是黑的。落地窗外,庭院里的景观灯还亮着,照出假山和树木的轮廓。那点光透进来,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魏惊鸿没有开灯。
她穿过客厅,走向那个熟悉的吧台。
黑暗里,那些酒瓶的轮廓隐约可见。她绕到吧台后面,随手拿了一瓶威士忌,拧开盖子,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感从食道一路蔓延到胃里。
她靠在吧台后面的酒柜上,又灌了一口。
头疼似乎缓解了一点,又好像更厉害了。她分不清。
空荡荡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那些平时在眼前晃来晃去的佣人,此刻一个都不在。
姜宴兮也不在。
谁都不在。
只有她。
还有这瓶酒。